關門聲響,宋凌羽握緊她的刀。
最後出現的是丁尋理,這些年宋凌羽只在網絡的報導上見過他,隔著書架的縫隙遙遙看去,她的第一反應竟然是——他怎麼變得這麼老了。
失去了出席公開場合時的外貌修飾與燈具補光,哪怕是板著臉不做表情,丁尋理臉上的皺紋也依然明顯。
他行走時步子邁得很大,卻略比年輕時多了幾分僵硬。
宋凌羽感到可惜。
可惜自己多讓他活了這麼些年。
她盯著他,尋找著最適合的行動時機。
會議桌就在面前,只要他再往前走幾步,就進入了宋凌羽可以衝出去一擊斃命的距離範圍。
如果他在章兆安排的位置上坐下,宋凌羽甚至可以悄無聲息地在背後將他割喉。
但丁尋理卻突然在原地停下腳步。
屋子裡的杜偉森和李子都背對著他,只有宋凌羽看清楚他在做什麼。
丁尋理從懷中掏出了一把帶著消音器的槍。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杜偉森不可思議地睜大眼,往前栽倒。
書架後,宋凌羽臉色一變。
一上來先槍殺談判對象,他瘋了?
更詭異的是,這間屋子裡開了屏蔽儀,為什麼他的槍能正常使用?
宋凌羽猛然想起昨晚在章兆的辦公室時,章兆檢查白晝身上元件後說的話。
是那個導致了Q14區的污染事故、最後用在白晝身上的特殊材料,它可以擺脫金屬屏蔽儀的限制。
李子站在一旁,被開槍時的動靜嚇得轉過頭。
從背後看去,她僵在原地,看起來不知所措。
宋凌羽握著刀的指節攥緊。
這下有些棘手了,但也不是毫無辦法。
丁尋理在明,她在暗,雖然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麼,但只要他敢轉頭,宋凌羽就能抓到行動的機會。
可宋凌羽沒想到,丁尋理忽然抬起頭,看向她所在的方位。
隔著狹窄的書架縫隙,哪怕宋凌羽藏在陰影中無法看清,他也準確捕捉到了她眼睛的位置。
兩人就這樣遙遙對上了視線。
丁尋理開口,語氣生硬:「別藏了。」
宋凌羽的目光短暫地落在李子身上,只有她在登船時收到了她的訊息,知道自己所在的位置。
剛才和楚來通訊時的話猶在耳畔,她說那群被僱傭的人看到了李子發來的視頻。
不可能,真的是李子叛變了?
丁尋理知道了多少?
越是危急,宋凌羽越冷靜,從這個柜子往一側撲去,可以用會議桌作為掩體。
丁尋理是搞研究的,槍法沒那麼准,在宋凌羽有防備的情況下,他未必能打中她。
屋子裡沉寂了一段時間,丁尋理又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