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做什麼?
楚來垂下視線去看白晝。
待在艙室內一定很難受,白晝連手都垂了下去,只睜著眼看向楚來。
這個場景總讓楚來想起上次循環結尾時見過的畫面,她心裡發堵,剛想叫停章兆,卻看到白晝朝自己搖搖頭,隨後把目光移向烏冬。
都這樣了,她還要固執地進行這次「表演」的最後一個環節。
楚來在心裡嘆氣,既然已經當了這個惡人,只好當到底了。
她狀似無意地移開視線,在章兆按下暫停按鈕之前用胳膊肘捅她。
章兆不明所以,卻聽到烏冬艱難地開口了。
他不懂這個測試是什麼流程,也不知道那些磁場的含義,他只希望白晝不要再被關在那裡面:「是不是已經得出結論了?可以暫停儀器了吧?」
章兆和楚來一起朝他看去。
楚來冷不丁發問:「你很關心她?她是仿生人,你還喜歡她,不覺得奇怪嗎?」
烏冬早就看這個三番五次為難白晝的女人不爽了,也沉下臉:「有什麼奇怪的?仿生人和人的區別有那麼大嗎?」
室內的氣氛有些僵,章兆莫名其妙,正打算把這兩個突然上演感情考驗戲碼的人轟出去,卻聽到楚來的笑聲。
楚來示意章兆關掉儀器。
玻璃罩打開,白晝也坐起,楚來對她做了個表情,眉毛上揚,最後眼睛轉向他這邊,像在說「你看見了吧」。
烏冬沒反應過來她的意思,只疑惑她和白晝之間為什麼現在看起來那麼親近。
楚來卻已經又一次地低頭查看腕上的手環,她嘴唇無聲地動了兩下,是在估算時間。
白晝拒絕了烏冬的攙扶,自己從實驗艙里出來,表情很雀躍,她站好以後轉身對烏冬伸手:「考驗通過,你被我們正式接納了。」
烏冬一頭霧水,卻下意識抬起機械臂和白晝相握:「考驗?」
一陣輕微的電流通過元件傳來,白晝的笑容讓烏冬恍惚。
楚來計算著接下來前往劇場的路線,沒有把解釋的話說出口。
白晝身份特殊,宋凌羽和宋言心因此想銷毀她,想讓她活著下船,就不能讓太多人知道她是仿生人。
楚來今晚還有一件大事要辦,分身乏術,而那些潛藏在暗中的人因為她鬧出的動靜,一定已經把視線聚焦到了這間套房裡。
想替白晝打掩護,與她關係密切的烏冬是個很好的人選。
最重要的是,楚來希望白晝可以開心。
如果和烏冬爭執會讓她陷入困頓,不如提前解決這場爭執。
既然烏冬只在生死關頭才能認清本心,那就讓她們創造出這個情景好了。
烏冬後知後覺地在她們的話中品出別的含義,卻見楚來已經朝門外走去。
她一邊戴頭盔,一邊朝幾人招手,語速飛快:「章兆,盯好你的下屬,等我聯繫你。烏冬,和白晝先回去,誰問你都只說問題已經解決了。白晝,我在頻道里發你了,趕緊回我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