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寧正跟一個手下說著怎麼擺放彩電呢,門口的保安就小跑著進來,“張總,張總,門口有個人找你,說姓錢,說什麼都非要進來。”
張寧趕緊走出去。
果然在自家公司的門口,看見錢多等著呢。
錢多抬著下巴,看著張寧人模狗樣的走出來。
張寧不是很qíng願的走到錢多面前,開口問道:“你怎麼來了?有事?”
錢多撇了下嘴,揶揄道:“怎麼的?沒事就不能來看看你?”
張寧沒吭聲,四下看了看,有工作人員正往他們這個方向看。
張寧口氣不善的說:“走,一邊說去。”
錢多低著頭,跟在張寧後頭,倆人一路沉默著,走到個僻靜的地方。
張寧轉過頭來看著錢多。
錢多吊兒郎當的站在那,從口袋裡掏出煙,叼在嘴上,剛要點燃,就被張寧一把揪下。
張寧厭惡的皺起眉頭:“你什麼時候學會抽菸了?”
錢多滿不在乎的說:“早了,反正你就沒關心過我,現在裝什麼裝,快把煙給我!”
張寧用力的把煙摔在地上,上去一腳輾碎。
錢多撇了撇嘴,無所謂的靠在身後的牆上。
張寧知道該來的躲不過,他深吸口氣,儘量讓語氣聽上去平緩,“說吧,你找我什麼事?”
錢多沒有直接回答,他沉默著看向張寧。
張寧被錢多複雜的眼神看的有點發慌,他忍不住的把頭轉向一邊,心沒有任何原因的微微刺痛著,忽然就生出一股要抱住錢多的yù望,但張寧不想那麼做,錢多向來什麼都聽他的,如果現在自己先軟了,難保錢多以後不會放肆。
錢多知道他等不來自己要等的了,他的心都擰成一團了,可手卻奇蹟般的一點都沒有發抖。
他從隨身帶的包里抽出一張紙,遞向張寧。
張寧狐疑的接過去,低頭掃了眼,紙上寫滿了歪歪扭扭的字。
“我叫錢多,我被一個叫張寧的男人騙了,他跟我是從xx縣城出來的,他家住在XX村,上面還有三個姐姐,我為了他什麼都做過,蓋房子賣煎餅擺攤,我把賺的錢都給他用,還讓他晚上gān我,但他一有了錢就不要我了,我寫這個就是要揭發他的本來面目,讓你們都知道他是個什麼東西……他就是個陳世美……白眼láng……”
張寧看不下去了,他氣的把手裡的東西揉成一團,惡狠狠的瞪了錢多一眼。
錢多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了,既然到了這步,也就沒什麼好想的了。
張寧猛的想起班主任曾經說過的那些話:“錢多是個什麼玩意,都臭出八百里地去了,要不是有他爸,他早被開除了,更別說錢多是個男的,他就是個女的,你也不能要啊!你不嫌丟人啊?!”
張寧終於明白班主任的苦口婆心了,他惱怒的看著錢多,壓低著聲音,一字一字的儘量的控制著自己,“你到底想怎麼樣?”
錢多被問笑了,“想怎麼樣,我能想怎麼樣?”他拍了拍自己隨身帶的包,“我他媽熬夜足足寫了五十份,你說我想怎麼樣?”
張寧深吸口氣,他絕不能毀在這個事上,他父母馬上就來了,他的事業才剛剛開始,張寧心口被壓了塊石頭,冷汗從額頭滲出,錢多是什麼都不怕的,可自己還有大好前程。
張寧也是一路風雨熬過來的,他很快就打定主意,一臉無奈的對錢多說:“你總胡思亂想,你這不是給自己找事嗎?”
說完就走過去,摸錢多的頭髮,油膩膩的摸著並不舒服。
錢多忙躲開,冷冷的說道:“你他媽別當我是傻子,你不就是怕丟面子嗎?我今天就讓你丟個大的,我現在就把東西給你撒公司里去,你等著!”
張寧嚇的心裡一突,但很快就看出錢多眼裡的掙扎和猶豫,張寧也不是白給他,他馬上就理清了思路。
錢多要是真有心毀他,早就撒了,哪還會跟自己跑到這個地方談?
張寧上前一步,難得的主動抱著錢多,錢多在張寧懷裡掙扎了下。
張寧更加用力的抱著,看錢多不再掙扎後,就騰出一隻手來撫摸著錢多的背。
錢多終於卸下偽裝,死死的回抱住張寧。
張寧哄著他,“你啊,這么小心眼,我是真有事忙的脫不開身。”
張寧一路哄著錢多到了他們租的小房子裡,錢多眼睛有點紅,一路都在忍耐著。
錢多沉默著坐在chuáng上。
張寧低頭從包里套出那五十份東西,一份份的看,開始的字跡還勉qiáng能看,到後面越來越潦糙,有幾張已經辨別不出是寫的什麼了。
錢多有點尷尬的走過去,把那些紙都摟在懷裡說:“別看了,別看了。”
張寧看著錢多蹲在地上,拿了火柴,把紙一張張的點了。
煙冒出來,張寧忙推開窗戶。
張寧面朝著窗外深吸口氣,錢多沉默著從背後抱住他,小聲的說著:“你那兩天沒回來,我都要瘋了,我怎麼也控制不住自己,我就開始寫那些東西,越寫越難受……我什麼都沒有了……我只有你……”
張寧等屋裡的煙小點後,才關上窗戶。
當天晚上,張寧狠狠的gān了錢多。
看著錢多趴在chuáng上,撅著屁股讓自己gān,張寧感覺噁心。
第24章
錢多來到公司里,藍老闆劈頭蓋臉的罵他偷懶,“你送貨送哪去了,半天不見人影?”
錢多自知理虧,也不敢多說話,被訓斥夠了,就縮自己小屋子裡坐著,藍老闆摳門到家,他們送貨的職員,每人就給一把椅子,連個桌子都沒有。
錢多喝水的杯子都是放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