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他少言寡語,偏偏那天跟她說了最多的話,嗓子啞透,眼角也通紅,讓她等著,等他回來,隨後衝出家門。
但也是那天,她在他走後就離開,連隻言片語都沒給他留。
之後,她除了知道陸盡燃被家裡轉學帶離京市,就再沒聽過關於他的任何消息。
跟他朝夕相處的幾年時間,也隨著她的忙碌和家裡變故沉進冰河底下,成為過眼雲煙,不會再想起。
到重新見面的這一秒,她才意識到,原來她沒有真的忘。
當初少年凌厲漂亮的輪廓和眼前重疊,本來就出類拔萃的長相又招搖了幾倍,吸著人注視,隨意跟他對望一眼,中間相隔的那些親昵碎片就格外鋒利鮮活。
如果在別的場合重逢,她也許還能平心靜氣,但現在他竟然成了這個女人帶來的附屬品,拿回媽媽財產的攔路石,她要怎麼對他?
何況,那時候分開是她不辭而別的,陸盡燃不是應該對她有怨氣?或者四五年過去,他早把她忘掉了,他會願意被她收留,跟她回家?
盛檀冷冷打量著陸盡燃,態度疏離戒備。
陸盡燃眼睫垂了垂,臉上隱約划過一抹克制的難過,她捕捉到,唇角斂住。
結冰似的沉默中,蔣曼在一旁掛不住臉了,上前跟陸盡燃說:「要不還是別麻煩盛檀了,我安排別的地方——」
「那怎麼行!」盛君和馬上反對,「以後都是一家人,怎麼能讓這孩子自己過年!盛檀是他姐姐,照顧一下沒什麼,住一個屋檐下好歹有點人氣兒。」
盛檀不想聽盛君和再說任何一句話,生理性噁心,她事不關己般抬起眼帘,看向陸盡燃,臉上毫無波動。
病房裡吵鬧,他還是那麼專注地回望她,有什麼閃動的光在隱隱搖晃,似乎隨時能碎掉。
盛檀不為所動,繼續不說話,靜靜審視陸盡燃的反應。
她跟他這麼久不見,四捨五入可以等於不認識了,他沒理由跟她走,她也不想跟蔣曼帶來的人扯上任何關係。
盛君和見氣氛僵持,也不要什麼臉面了,揚聲道:「檀檀,我當著你蔣阿姨的面給你提這個條件了,你如果不同意,別怪爸爸不講理,只要小陸不跟你走,錢的事就得兩說。」
他知道她痛處在哪:「反正南湖灣別墅現在空著,讓小陸先去住好了,至於這筆錢——」
盛檀驀地抬起鞋尖,紅底尖頭高跟鞋重重踢開床邊一把椅子,拉出刺耳的刺啦聲,讓盛君和瞬間閉嘴,病房裡鴉雀無聲。
南湖灣是她媽媽跟盛君和一起買的別墅,媽媽剛搬進去過上輕鬆日子沒幾天,就病倒進了醫院,那是媽媽不舍的家,也是她最不能容忍別人染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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