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無法不對他心軟,手落下去,輕碰了一下他頭上軟綿的耳尖,說:「阿燃,以後叫姐姐吧。」
那天雪大,窗上都是冰晶,少年仰臉怔怔看她,低頭扯掉幼稚的帽子,而後緩慢向她傾身,額角牴在她清瘦的膝蓋上,冰涼手臂抱住她的腿,越收越緊。
她把陸盡燃當成弟弟,關照一旦開始,就收拾不住,他又實在很會招人,在外面冷得神佛勿近,少言寡語,回到她旁邊就靜靜黏著。
她從來不偏倚的心簡直像被架在火上,反覆烤熟,回給他更多熱量。
後來她考上大學,即便還在京市本地,也不可能天天回來,陸盡燃每天給她發兩條信息,不會過多打擾,她起初秒回,事情太多就漸漸耽誤下來,久而久之,幾天才想起跟他聊一句。
她住宿舍,第一次回家是十一假期,陸盡燃準時出現在寄託班,抿唇一言不發,等她無奈叫了聲「阿燃」,他才偏過頭,眼尾紅了一片。
他的需求有點過度了,她察覺到,刻意跟他保持距離,剛好媽媽的寄託班打算停業,沒那麼忙,她就在學校待到過年,中途跟媽媽見面也沒有告訴他。
那年春節,四中食堂翻新,便宜營養,寄託班就徹底不開了,盛君和在外地回不來,母女兩個過年。
晚上跨年滿天煙花,她抓著仙女棒下樓,看到滿地白皚的雪裡,已經很高的陸盡燃孤零零站在那,不知道等了多久,跟她對視時,他眼睫間的溫熱無聲流下來,沙啞問她:「姐姐,你還管我嗎。」
她呆住,眼淚也莫名跟著泉涌,有種怪異錯覺,好像她一旦說出不管,他就會憑空消失。
所以那些想好的疏遠都成了空的,她本能跑過去拽住他凍透的衣袖,把他領回家。
陸盡燃本來學習非常好,不知道為什麼中考不盡如人意,偏偏她仗著自己高考六百多分進影視學院的成績,為了獨立買昂貴攝像機到處做家教。
身骨修長的少年又付給她現金,低低說:「你給我做家教,多貴我都付得起。」
她拒絕收錢,他執拗得可以,想法設法塞給她,她只好每周三天按時上門給他補課。
盛君和一年在家的時間有限,只知道她去做家教,對她跟他過去的糾葛完全不了解。
空蕩蕩的豪華大平層,陸盡燃一個人住,燈都不開,她跟他總是窩在小書房裡,一圈檯燈的光圍攏如牆,把她和最熟悉的男高中生日復一日罩在一起。
她偶爾會捕捉到克制壓抑的目光,等去辨認,就煙消雲散,少年頎長挺拔,筋骨漂亮,氣息日漸灼熱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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