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就是倔強又破碎的少年蘇白本人!
江奕簡直想過去抱他一把,轉頭怒喝:「聽清沒!我們燃燃最老實,從來就不會打架,不是被你們逼的自衛,能幹這事?!你們自己廢物,一敲就倒,還他媽有膽子栽贓是吧?!」
陸盡燃每說一句,被踢的男人瞳孔就縮起一分,震驚地掙扎:「明明就是你——」
「還狡辯!正當防衛懂不懂?!」江奕又踹他一腳,在救護車和警笛聲中恨恨說,「這兒要是有監控,我看哪個豬狗不如的還敢誣賴!看小孩兒長得純就想顛倒黑白?你們活該蹲監獄!」
救護車和警車幾乎同時趕到,兩個開瓢的先被拉上車,看著恐怖,倒不至於有生命危險。
警察對陸盡燃和盛檀做了簡短筆錄,重點瞄準有不少猥.褻甚至強.暴案底的酒鬼們,這些人擅長說謊,在沒有監控的情況下,他們嘴裡的話可信度為零。
警車帶走沒傷的幾個人回去審訊,陸盡燃進了救護車,江奕想陪,盛檀搶步上去,回頭跟他說:「你們回劇組吧,安撫好大家,他為我受傷的,我跟他去醫院。」
江奕嘆口氣,壓低音量叮囑她:「你多費點心也對,是燃燃最早意識到不對的,我們一開始還不讓他出來,他硬闖的,大冬天就穿一件破襯衣,要不是他,估計真出事了。」
棚戶區偏僻,附近的醫院規模不大,夜裡急診室空蕩,兩個酒鬼被拉去處理傷口,陸盡燃坐在椅子上,值班醫生掀開他劃爛的襯衫,盛檀終於看清那道從小腹一直劃到腰後的傷。
特效妝還在上面,滲進血里,夾著碎玻璃,醫生清創過程漫長,局部麻藥對他作用不大。
陸盡燃一言不發忍著,只有頰邊咬肌偶爾收緊,嘴角繃直。
醫生忍不住誇了一句:「太能忍了,這都不吭聲。」
直到最大最深的一塊玻璃要被夾出來時,陸盡燃頸邊筋絡隆起,他抬頭,幽黑眼珠霧氣蒙蒙地看了盛檀一眼。
盛檀上前,把他汗濕的頭攬過來,輕輕撫摸他發尾。
他強硬的骨頭一碰她就軟下來,往她身上一貼,笑了笑問:「這道傷,是不是比化妝真實多了?能達到你的理想效果嗎?」
盛檀一怔,在他頭上懲罰地拍一下:「你還不夠疼?現在是開玩笑的時候?!」
陸盡燃無聲勾著唇。
不是玩笑。
盛檀警告他:「你回去以後別亂動,好好養兩天,我先拍別人的戲份。」
「盛老師,」他撩起眼帘,一眨不眨看她,「特效化妝師做不到這個程度,受傷的位置剛好和你取景習慣契合,能讓你拍出最滿意的鏡頭,這麼巧的機會,你確定不要嗎。」
盛檀到了嘴邊的話卡住,不可避免被他的傷吸去目光,真實的血肉模糊和周圍幾近逼真的妝融合,以它為鏡頭中心,取到的畫面正合適,不是假傷能比的。
玻璃夾出來了,陸盡燃的髮際再次濡濕,盛檀跟著手指繃住,他問:「你是不是不放心我的狀態?怕我帶傷出鏡,表情控制不好?我保證不影響拍攝效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