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盡燃手一緊:「回來?你要去哪?不帶我?」
盛檀回答:「很早前就接到消息了,有個圈裡老前輩,江湖地位非常高,後天晚上辦六十壽宴,我和周浮光都要參加。」
「……你們一起去。」
盛檀理所當然:「我們是老搭檔,外界也知道他在我組裡拍戲,受邀同行不是很正常?」
她頓一頓,聲調里多了抹意味,走向他故意問:「怎麼了?你不高興?為什麼?」
陸盡燃睫毛很長,又密,成了一道天然偽裝的屏障。
受刺激時垂下來,他就還是她溫順無害的,沒有資格吃醋的阿燃。
陸盡燃搖頭,手在暗處扣著:「後天晚上,我傷口拆線,你還記得嗎。」
「記得,」她說,「我讓江奕陪你去。」
陸盡燃臉色蒼白地笑笑:「不用,我自己去,小傷,拆線算什麼,就算再疼,忍忍就好了,又不會要命。」
說著他往房間裡走,要換衣服,沉默地脫下睡衣,為了護著她才受傷的那一側腰,明晃晃露在她眼前。
陸盡燃停了一步,眼尾微紅,語氣體貼:「你和他去參加壽宴重要,我無所謂,不用管我。」
盛檀扭過臉,輕輕暗罵了一聲。
……艹。
像她這麼利己沒心的。
竟然心疼了。
「……給你獎勵。」
他眼神酸軟地看她:「什麼?」
盛檀即興說:「如果我回來那場戲你拍的好,我就給你獎勵。」
內疚歸內疚,心疼歸心疼,空頭支票給小狗開好了,要做的事盛檀絕不動搖。
盛檀在組裡連軸轉,主要把周浮光的戲份往前趕,免得拉慢拍攝進度,她跟周浮光返回京市,要離開一天一夜,這段時間就交給副導演拍些轉場鏡頭和配角戲。
後天是個周末,盛檀在片場忙到下午才走,出發前環視一圈,沒看到陸盡燃。
江奕在旁邊解釋:「燃燃腰上傷口疼,不知道是不是沒護理好感染了,我要跟他去醫院,他非不同意,要自己去。」
盛檀停了一步,周浮光已經拉開車門:「檀檀,再不走來不及了。」
她握了握手機,簡梨從後面追上來,塞給她兩個保溫盒:「你晚上去了估計吃不好東西,我自己做了點你愛吃的,在車上墊墊,順便……給周浮光帶一份。」
盛檀點頭答應,悄聲叮囑:「幫我看著蘇白,小孩兒可能有點難受。」
車開出片場,駛向出城高速,路上恰好經過陸盡燃治傷的醫院,盛檀靠著車窗往外看,視線定格。
陸盡燃就孤零零站在醫院大門外,天在下雪,他乖乖低著頭,毛絨絨的發梢映著牌匾光,顯得純淨寂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