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戲份,周浮光用盡全力才能做到不被碾壓,他知道盛檀不滿意,提出暫時休息。
陸盡燃一言不發,獨自走去片場外圍的矮牆邊,不顧地上髒亂,直接脫力地坐下。
他靠著牆,仰起頭,胸口撕扯開的銳痛無法緩解,從前差一點就會發生的畫面,跟電影裡穿插交雜,切割著他的神經。
好疼。
盛檀,好疼。
他難忍地喘,躲進沒有光的暗影里。
直到有人走近。
片場人聲鼎沸,一道矮牆什麼都隔不住,但大家知道陸盡燃需要特定的人安撫,都自動遠離。
盛檀蹲下,寒冬的夜風凜冽,她沒戴手套的五指冰涼,輕輕觸碰陸盡燃的臉頰。
他緊緊抿唇,歪頭貼進她掌心裡,眼睛裡暗光碎裂,急切汲取著她的溫度。
耳中雜聲很亂,江奕還在不知疲倦地大喊「good boy」,好多人跟著笑。
盛檀靠得更近,她指腹抹掉陸盡燃鼻尖旁的血漿,目不轉睛地直視他,面對面,專注對他說:「good boy。」
陸盡燃眼底發熱。
她上前,撫摸他的額角,彼此鼻息相纏,她輕聲,再次說:「my boy。」
心跳聲停滯,轟然引爆巨響。
話音落下,盛檀傾身,在這個無人察覺的簡陋牆角,她飽滿的唇,溫柔吻上少年泛紅濕潤的眼尾。
第16章 16.
她主動壓上來的親吻,即使是在那麼多次僭越的夢裡都不敢肖想,陸盡燃眼尾像是被她紅唇埋入了一顆子彈,裹著硝煙貫入他腦中,燃燒著打穿身體,心臟,到最深處炸開。
陸盡燃手套摘掉了,指節碾著黑暗裡的牆磚,皮膚磨破了也沒有知覺。
他的情感和蘇白的情感交疊,對某一個人的苦痛偏狂思念熱望,都在這個殘舊的矮牆邊沸騰發酵,風吹不涼,寒冬也凍不住,反而在放肆地瘋長,叫囂著想要得到。
盛檀……
盛檀盛檀。
他忍得好難過。
但至少此時此刻,他能套著蘇白的外殼,把要壓抑不住的渴求對她劃開一個口子。
盛檀的嘴唇還沒移開,陸盡燃就低喘著撲上前,把她攔腰抱住。
少年發顫的手臂又硬又涼,銅牆鐵壁一樣箍著她單薄的肩膀和腰身,力氣重得要往骨頭裡陷。
他年輕,但高大舒展,力量凌駕,她是年齡上的姐姐,掌控他一切,可真正嵌入他懷抱里,也只有纖瘦的一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