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色在風中發白,昳麗五官平添隱忍脆弱:「我可能運氣差,一個人去拆線,竟然出問題,導演,你在的時候,我什麼事都沒有,下次你能不能抽空多管管我。」
盛檀拉著他袖口,想趕緊把這小禍害領回去,看看他腰,結果他在路口站住不動了,毫無設防說:「編劇老師告訴我,浮光哥找我有事,讓我在這兒等他。」
周浮光能有什麼事。
盛檀蹙了蹙眉,陸盡燃貼心地幫忙解釋:「他肯定是要跟我聊戲,不會欺負我,導演,你回去吧。」
都是大人了,盛檀不想干涉他太多,加上是簡梨從中聯絡的,更不會有事,她要求他半小時內必須回房,才先走一步。
時間晚了,劇組都走光,通往酒店的這條路上已經看不到人影,老舊街區很荒涼,紅綠燈都沒有,更別提什麼監控。
陸盡燃低垂著眼帘,唇間在凜冽寒意里呵出淡淡白霧,隨意活動了一下手腕。
周浮光提著暖手寶從另一邊過來,咬著根煙,上下打量陸盡燃一遍,直接警告他:「我不管你到底想幹嘛,別打盛檀的主意,要拍戲就好好拍,拍完了趕緊滾,這圈子沒你想的那麼好混。」
「別以為一個蘇白被你本色出演了,你就能紅,能壓過我取代我,背後沒資本,你拿什麼立足,」周浮光捻滅煙,冷笑,「你這麼處心積慮扒著盛檀,不會以為她能喜歡你,想靠她上位吧。」
他輕蔑搖頭:「你根本不了解盛檀,她才不會對誰心動,認真跟人談戀愛,就算哪天有了,也絕不可能是你這種裝純的弟弟。」
「你不知道吧,」他故意說,「盛檀跟我出去一天,我們開心得很,她沒空想起你,聽說你昨晚傷口感染,很嚴重?可惜她也不在乎,跟我參加壽宴玩到半夜。」
周浮光挖著陸盡燃眼底的情緒,奇怪他怎麼一句話都不說,忍不住咄咄逼人:「我NG越多,她越關心我,是因為我們感情深,至於你,她如果知道你真面目,你猜她會不會對你深惡痛絕——」
「砰」一聲悶響狠狠砸向路邊圍牆。
周浮光最後的尾音還卡在嗓子裡,就徹底失聲,他被一隻皎白勻長的手冷厲扼住咽喉,摁在牆上。
他俊臉漲紅,眼裡血絲激起,極力掙脫,但那只手像撼動不了的鎖扣,一下一下把他按到更緊。
不是打架,不存在明顯的肢體衝突,陸盡燃始終溫順得體。
而做著這些時,陸盡燃只不過平靜看他,表情欠缺,勾翹眸中沒有半點波瀾,黑得不見底。
周浮光對他隱隱約約的懼意和忌憚,終於在這一刻不可置信地衝到最高,原計劃的諷刺,威脅,敲打,刺激,都在瀕臨窒息時碎成殘渣。
陸盡燃眼帘微垂,懶散地俯視看他,手上掌控著他的命脈,聲音清冽動聽,甚至帶一點純真無邪的笑:「讓她知道?你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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