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君和見盛檀沒發脾氣,父親架子又擺出來:「別顧著自己,讓你弟也吃,你說你,帶著好好一個大學生拍什麼電影,娛樂圈多亂啊!我看你弟都不怎麼說話,是不是你總欺負他。」
「燃燃以後就是你親弟弟,都得在一個戶口本上,是一家人,」盛君和強調,又朝陸盡燃放柔語氣,「燃燃,別怕你姐。」
陸盡燃無害地彎了彎眸:「我姐姐對我很好,我不吃,是因為第一口要給她。」
說完,陸盡燃在飯桌上當著盛君和跟蔣曼的面,拿勺子舀了自己的蛋糕,動作自然熟練地遞到了身旁盛檀的嘴邊。
盛檀抬眼,看見蔣曼手裡的筷子一鬆掉下去,正慌忙撿,盛君和神情也隱隱凝固住。
她暢快地一笑,偏了偏頭,張口接住陸盡燃的勺子,吃下他餵的蛋糕,目光轉到他臉上,挑眉看他接下來怎麼做。
陸盡燃又舀了一勺。
他這次把蛋糕送向自己,停在微濕的唇縫前,眼睫垂下去。
盛檀以為他顧慮蔣曼,存心支著臉頰問:「嫌棄姐姐用過了?」
陸盡燃搖頭,把蛋糕放進口中,沒怎麼咀嚼直接咽下去,唇舌在盛檀用過的勺子上親密相貼。
「盛檀!你怎麼——」
眼看著盛君和臉色異樣地要發難,盛檀把餐具一推,拉著陸盡燃起身:「行了,你不是想看我們姐弟情深嗎,還挑什麼刺,今天到此為止,我跟弟弟還得回家。」
正說著,不知道什麼時候颳起來的狂風驟然吹響落地窗玻璃,在窗縫中發出悽厲嚎叫。
盛檀過去把帘子一拉,外面竟然已經暴雪紛飛,吃飯這不到一小時的功夫,積雪至少沒過腳腕,勢頭還在持續加大。
別說叫車,這種天氣自己開車也走不出別墅區大門。
盛檀翻看了一下天氣預報,直到凌晨都顯示暴雪預警,今晚看來別想走了,怪她沒把車上廣播裡的話當回事。
她放下窗簾,回頭說了一句:「晚上走不了了,我睡我二樓的房間,阿燃跟我上去,住隔壁客房。」
保姆出來收拾餐桌,盛檀不想再看盛君和的嘴臉,轉身上樓,陸盡燃低聲說:「姐姐,我晚一點上去。」
盛檀猜他跟蔣曼有話說,畢竟母子,她不置可否「嗯」了聲,走到二樓後,她朝上面三樓主臥看了看,忍不住對媽媽的思念,又繼續往上走。
保姆整理好就回房了,盛君和的腿還不是很方便,蔣曼把他送進一樓客房,又找理由出來。
她穿過客廳,在一樓最偏僻的一個洗手間外站住,詫異聽到裡面傳來壓抑的嘔吐聲。
是……陸盡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