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牽動唇角笑了一下,淚滑出眼眶,順著臉頰滾落,一滴滴掉在蛋糕盒上,燙化上面冰封的積雪。
他輕聲說:「盛檀,祝我生日快樂。」
第24章 24.
盛檀像掉進一團吸滿水的棉花,感官被堵住,眼睛裡只剩陸盡燃滴落的眼淚,耳中一陣空白一陣血流悶響聲,除了他說的「生日」,其他什麼都聽不清楚。
她本能地朝陸盡燃走,跟他之間的幾步路並不遠,腳下卻酸得厲害,難以言明的痛感分不清是從哪裡出現,竄過全身。
她跟陸盡燃認識這麼多年,根本就不知道,1月29號是他生日。
陸盡燃年紀小的時候,寄託班別的小孩兒都盼望慶生,跟大家要禮物,分蛋糕,只有他向來不合群,她拉著他問過,他生日是幾月幾號,他沉默寡言地搖頭,說他沒有生日,從來不過。
她那時以為是男孩子故意特立獨行,可後來不止一次見到,他一個人坐在角落裡,看那些同學頭上戴著生日帽吹蠟燭許願,眼中分明是空茫的羨慕。
她就追著他問,問了一年兩年三年,他都固執地不說,到第四年再問,上高中的少年沉默很久,才小心地低聲問她:「如果我有生日,你會陪我過嗎。」
「當然會,」她保證說,「那我就是第一個跟阿燃過生日的人了。」
第四年的生日已經錯過了,她答應陪他過第五年的,但他為了不讓她花錢買禮物,無論如何也不肯提前說是哪天。
她最後也沒有等到阿燃的生日,等到的是那個深冬臨近年關的傍晚,少年幾乎是哀求著她,讓她在家等他回來,可他衝出家門還不到五分鐘,上鎖的門就被撬開,從沒見過的中年男人背著光,看不清臉,身邊站一個青年,自稱是阿燃的父親和哥哥,身後跟著一群凶神惡煞的保鏢。
聽到他們自我介紹的那一刻,她極度反感,阿燃自己一個小孩兒孤獨生活這麼多年,從沒見過任何親人,他們現在竟然一副高姿態出現。
陸父說:「陸盡燃這個孩子天生有病,思想情感都不正常,我們才把他放養,他身邊不適合出現任何親密關係的人,你的存在,讓他越來越依戀,嚴重影響他病情恢復,你懂嗎?」
「我們要把他帶走,搬出京市,好好治療,你要是為他好,就再也別讓他聯繫到你,」陸父彎下腰,直視當時被控制在椅子上的她,溫和說,「你應該跟他有感情,也不想他死吧?可怎麼辦,要是你不從他生活里消失,他說不定活不到新年的春天。」
陸父笑得溫文爾雅:「盛小姐,據說你母親身體不太好,你父親生意也剛有起色,這種普通家庭要想無聲無息毀掉,比吃飯喝茶還簡單,你說是不是?到時候沒有陸盡燃,沒有父母,就剩下你一個人,會不會很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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