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奕當場眼裡冒了淚花,盛檀愣了幾秒,忽然轉過身,遮住自己的表情。
警察很快趕到,把宋正南夫婦都控制住,經過現場幾輪訊問以及證據整合,事情來龍去脈也清清楚楚,宋正南最開始求盛檀給他角色,就是收了錢故意的,他過氣後根本無心拍戲,只想賺快錢,他聽人命令,提前一晚到了劇組,當夜就找到機會,開始偷衣服弄假床照,準備鬧大拿錢,讓盛檀名聲掃地。
跟他對接的人警方也找到了,但顯然只是中間一環而已,再往上查不下去。
盛檀知道,也不需要查,以聞祁的級別,不可能隨便把自己暴露。
宋正南被警察拖走的時候,保安帶來的那隻小白貓不甘示弱,從他懷裡跳下去,又大叫著衝上前,張口惡狠狠咬住他腳腕,保安一著急,慌忙喊它:「譚譚,回來!別影響警察叔叔辦案!」
警察是沒被影響,但留下的劇組都傻了,齊刷刷瞅著那隻搖搖晃晃的傲嬌小白貓。
檀檀?!
怪不得這麼可愛的小東西,保安連露都不敢露,從沒帶出來過,敢情是跟導演撞名了。
保安緊張得連連擺手,跟盛檀解釋:「抱歉啊導演,冒犯你了,我姓譚,這小貓是我女兒養的,給它從小就起名叫譚譚,她寒假跟她媽出去玩了,我就把貓帶身邊,沒想到它名字……」
盛檀唇線牽了一下:「沒事,它很好,還會咬壞人,讓它隨便在劇組玩吧,不用關著。」
譚譚得了大赦,耀武揚威滿屋跑,它還小,仰著腦袋觀察每個人,最後貼到陸盡燃腳邊,撒嬌地叫。
保安不好意思說:「它顏控,就喜歡好看的哥哥。」
江奕余怒未消,被小動物撫慰了一點心情:「這小貓太精,不過咱這劇組,能被它當哥哥的也就燃燃一個,別的都算叔叔了。」
他說著,馬不停蹄出去聯繫趙挺這個角色的備用演員,今天之內就得把人定下,耽誤不起。
他走到陸盡燃身邊,豎起拇指,壓低聲說:「燃燃,打得太帥了,今天多虧你,還有,你盛老師剛才轉過身的時候,眼角紅了。」
陸盡燃沒說話,也沒有看盛檀,他安靜地走出片場,進了隔壁的一間空教室,虛掩上門,隨便在窗邊挑了張桌子坐上去,面對著窗口,筆挺脊背不堪難過地微微折下去。
盛檀解決完外面的事,避開別人推開這間教室門的時候,就看到這幅情景。
少年松松垮垮穿著破舊校服,低著頭坐在冬天缺少溫度的日光里,身形修長清瘦,冷白色手背上打過人的紅痕還沒消,側臉清孤又隱忍,睫毛垂著,光影閃閃,有淚一樣。
她屏息,放輕腳步過去,身體不用特意控制也是軟的,傾身從背後抱住他,下巴輕輕墊在他肩上,聲音摻著啞意:「昨天晚上……我不知道手機關機了,不是故意不理你。」
「手傷哪了,」她伸到前面,摸上他冰涼的指節,「嚴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