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幫忙還這麼主動,她沒理由冷待,再說那天是她只顧陸盡燃,沒聽清秦深的話,讓他撲空,她應該熱情點。
盛檀在電話里說了具體樓號,到一樓時就看到秦深穿著羊絨大衣,身姿筆挺走近,朝她提了提手中的檔案袋。
幾年不見,男人愈發英俊,這麼年輕就做了名校教授,氣質清雋斯文。
冬夜寒意刺骨,秦深含笑問:「抱歉,車開不進小區,天這麼冷,方便讓我上去聊嗎?免得你感冒,而且我還沒見過電影拍攝現場,很好奇,不會麻煩你太久。」
盛檀在樓門外下意識抬了抬頭,目光不覺一熱,捕捉到陸盡燃朦朧的身影。
北方城市,冬天舊小區的陽台玻璃有霜,明明是看不真切的,她卻抓到了他直勾勾的注視。
盛檀滿意地莞爾:「好啊,上樓帶你參觀。」
六層居民樓,片場在三樓,從籌備到拍攝全程都進行得很低調保密,沒有鄰居知道這裡在拍電影,晚上八點多,樓道里很靜。
盛檀開門把秦深引進去,先給清場後剩餘的幾個工作人員介紹,沒見到陸盡燃。
她讓秦深在客廳坐下,秦深也不耽擱,直接把裝檢查報告的檔案袋給她。
盛檀抽出來一翻,臉色微微變了:「都在這兒嗎?這些跟我手裡那份是一樣的。」
秦深一怔:「醫院資料庫里儲存的全部打出來了,我叮囑過,不會有錯,你的意思是,在這個基礎上,還缺一個月的?」
儲物間的門半合著,裡面沒有開燈,所有光源,僅僅是門縫溢進來的一線亮度,陸盡燃靠坐在簡陋小床上,眼帘低垂,五官被陰影覆蓋,聽著外面客廳的說話聲。
好像他拼盡全力,小心翼翼搭建的一個虛假的家,被人闖入,搶他一絲一絲收集的關注。
他按著的手機一震,光亮在昏黑中刺眼。
梁原在微信里語氣嚴肅:「燃哥,前天你要查的那件事有眉目了,但拿到實際證據還需要一點時間,這事做得很隱蔽,別人也弄不到。」
「醫院報告沒問題,有問題的是阿姨最後那一個月臨時換了主治醫生,這醫生多半是被盛君和收買了,」梁原沉沉嘆口氣,「目前來看,跟你預計的一樣,是倆人私下達成什麼協議,盛君和瞞著盛檀姐對阿姨提前放棄治療了,一停藥,各種指標當然急轉直下,他怕盛檀姐鬧,才抹了記錄。」
沒等到陸盡燃的回覆,梁原又如履薄冰問:「燃哥,盛檀姐如果知道,對盛君和絕對會恨之入骨,連帶著對你也會……」
他不敢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