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檀一頓。
他好像對這個直白的問題格外執著,想聽她承認。
很巧,她也對這個註定口不對心的問題很迴避,以前如果問急了,她或許還會點頭敷衍,現在卻更不願意騙他。
她不愛。
不愛……不愛!
盛檀心口泡進強酸里,扯了扯他手指,含糊說:「愛不愛你,你感受不到嗎,非要問。」
她立刻轉移話題,也是真的不放心:「別在這兒站著了,回床上我看看你背,繃帶別弄鬆了,這麼晚,你也該睡了,一大早五六點就出現在墓園,昨天根本沒怎麼休息吧?你就不疼嗎。」
陸盡燃唇邊澀然扯了扯,盛檀,你知道什麼是疼嗎。
他合上眼,讓自己沉進這一秒鐘被愛的假象里。
她還能給他幾天幻覺?
等打理好身上的痕跡,盛檀把陸盡燃牽回病床邊,還好床上除了亂,其他都乾淨,沒弄上什麼,否則又要像上次酒店那樣,床品都被他買下來私藏。
盛檀仔細檢查陸盡燃的後背,看繃帶沒有滲血沒有移位,才安心一點,讓他側躺下來,儘量避免壓著,她把被子給他拉高蓋好,準備回陪護的床上睡。
要是睡在一起,晚上她怕會沒輕沒重碰到他。
盛檀腳步稍微一動,手腕就被陸盡燃拽住,他力道沒那麼強勢,卻嚴密地掙不開,在泛黃燈光下撩起眼望著她,車禍後,他第一次沖她露出無措和易碎來,黯然輕聲問:「姐姐玩完我,就想把我扔這兒不管了嗎?」
盛檀嗓子發緊。
這妖里妖氣的大禍水……
用的詞也非常會戳她。
叫寶寶是他,叫姐姐還是他。
以前他乖,是實打實的。
現在他乖,怎麼都透著股欲氣。
她那麼對過他之後,他氣質似乎也變了,漆黑眉目透出饜足的慵懶性感,還摻著未盡的更大渴求。
盛檀的手拂過他睫毛。
放在從前,她想都不會想對一個男人做這種事,哪怕只是故事裡看到都厭惡皺眉,放她身上絕對不可能,但現在,她中了蠱一樣,還想更過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