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占據你的關注,我什麼都可以做,」他乾淨溫存地笑著,仿佛只是少年蘇白對沈秋最深層的剖白,「我終於知道被喜歡的人撫摸,注視是什麼感覺,可是不夠,我這種貪得無厭的流浪狗,明知自己沒有資格,還奢求著想得到愛。」
陸盡燃迎著攝像機往前走,盛檀不自覺倒退。
他目光溺人,像起浪的海:「可你那麼快就走了,我追去你新的學校,你好受歡迎,根本不會在意我多想你,我裝作成績不好,你才回到我身邊,跟我在一個屋檐下,手把手教我,我卻無藥可救,你講題時,我想著怎麼吻你說話的嘴,你靠近我,我夜裡僭越地夢到怎麼讓你為我伸,吟高,潮。」
「你說這段愛情從沒開始過,但那是我的全部,我能呼吸,心跳,堅持活到今天的唯一原因,」他一身料峭透骨,眼神燙著黑洞洞的鏡頭,「我未成年就覬覦著自己的老師,姐姐,我大逆不道,蔑倫悖理,我甘願拿我一切去換……」
陸盡燃對她輕輕啟唇:「換你讓我知道,被愛是什麼滋味。」
「老師,」他問,「你能讓我嘗嘗嗎?那種滋味?」
這是他跟她身體交融時,他欠她的告白。
盛檀幾乎握不住手裡的攝像機。
她聽見洶湧的波瀾聲。
海上的,和她心裡的,正在同頻。
陸盡燃每一句話都能完美代入蘇白,都可以和劇本故事映照,也同樣套得進她跟他的過去里。
她直至現在才發現,《獨白》和現實看似毫不相關,竟有這麼多契合的細節。
盛檀抑制著自己的反應,心卻被看不見的手狠狠捏住。
她強行排除掉不可能的,只把他當成鮮活的蘇白看待,這不是陸盡燃的獨白,是蘇白的!
盛檀盯著取景器里那張會蠱人的臉,關掉攝像機,看向海面,平復異樣的恐慌感,陸盡燃抱著骨灰投海赴死的情景又在閃回,她難受地攥著欄杆,手指煞白,被他一根根掰開,包進掌心。
陸盡燃把她拉到懷裡:「導演,我這段表現好麼。」
盛檀像抓住了浮木。
果然是表演吧?!
她就知道!
陸盡燃深深看她:「我比蘇白幸運多了對嗎,我的姐姐愛我,是不是。」
盛檀回答不了,胸腔里湧上難以言喻的驚跳,她仰頭含住他嘴唇,阻止他再說下去。
濕潤糾纏的唇舌混著海風咸澀,盛檀缺氧地偏開頭,堵得難捱,想大喊想發泄。
她質問自己到底在幹嘛。
那些沒完沒了的波瀾聲是什麼。
她在為這個人心動麼?!
開玩笑。
她只是利用,只是補償放縱,只是激情.欲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