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吃醋,越要獨占,越恨不得拿一切約束她,尤其是婚姻,對麼?
強烈地想跟她結婚,才會歇斯底里主動去反抗親媽和繼父的關係,只有繼子的瘋魔和堅決,才能讓盛君和徹底沒有指望。
盛檀忍著心裡的煎熬,觀察陸盡燃神色,天色比之前更暗了,他整個人被濃稠的昏暗吞掉,越想探究,越模糊遙遠,她抵不住想把他拉近時,司機敲了敲門示意,進駕駛座啟動了車。
發動起響起的瞬間,在輕微噪音里,盛檀耳邊猛然升溫,陸盡燃的嘴唇貼上來,問她:「這就是盛老師要給我的殺青禮物?那我給盛老師的回禮,比這個程度要重一些。」
司機在場,盛檀不能隨心所欲,按著包里的戒指盒,一路上難安。
南湖灣別墅里,蔣曼和保姆準備了一桌菜,盛君和擺明了想搞一家親那一套,要四個人先聚一次,免得明天宴席出問題丟臉。
盛檀按兵不動,不希望盛君和太早警覺,坐下隨便吃幾口,聽著他一口一個「你弟」,燥得想把桌子掀了,餘光去看陸盡燃,他面無表情,猜不透情緒。
她沒耐心演下去,筷子一扔直接上樓回房間,陸盡燃緩緩抬眼,放下沒怎麼動過的餐具,溫和無害地一勾唇:「我去看看姐姐。」
盛君和不滿地嘆氣:「讓你們提前回來一天,是想一家人溝通感情,她可倒好,一點不懂事!這麼些年我白教了!還是燃燃讓人放心,你去吧,告訴她成熟點!」
陸盡燃指骨隱約繃白,如常站起身,他走到樓梯一半時,後面蔣曼小跑著追了上來。
蔣曼緊張側耳,確定盛君和去了後院,保姆正在收拾餐廳,動靜不小,這邊的對話傳不出去,才低聲問:「燃……燃燃,我當初跟盛君和認識,真的不知道他有老婆,老婆還病重……」
陸盡燃停住,樓梯上燈光把他影子勾勒得壓迫而陰霾,他側過頭,居高臨下垂著眼帘,目光又涼又淡,蔣曼渾身反射性一抖,從前無數膽寒的回憶復甦,不敢跟他對視。
蔣曼對他的怕根深蒂固,硬著頭皮說:「我也沒想到盛君和要提早領證,我勸過,沒勸住,他這次特別堅持,的確想跟我結婚……檀檀肯定要拿你來阻止了,那你……你怎麼辦?等婚事攪黃,她對你……」
陸盡燃短促地笑了一聲:「你覺得她對我,沒一點不舍?」
蔣曼心口一縮,那些畏懼之上,又多了苦澀,想著他是怎麼扭曲長大,這一路活得多艱難,對盛檀投入全部,最後能夠抓住的,僅僅只有她的一點不舍。
她鼓起勇氣喃喃:「聽盛君和說,檀檀是個很決絕的孩子,如果她捨得呢?燃燃,其實我早就想問,你當初出現,或者在這個過程里,為什麼不直接用本來身份追她,非要以繼子的名義成為工具?只是為了讓她主動找上你嗎?」
陸盡燃輕描淡寫反問:「如果沒有我這個工具,她面對今天的局面,拿誰來報復?靠什麼發泄?盛君和做過的一切齷齪事都是事實,她早晚有一天會知情,你讓她怎麼辦?」
「她會崩潰,痛苦,受折磨,恨到極點找不到報復的方法,你讓她拿起刀去殺人麼?她只會抑鬱,無處宣洩,最後傷害自己,」他聲音冷而沉,「但中間有了我,她的恨,都可以有出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