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站到鏡子前,她即便有了心理準備,看見自己狀況也暗罵了一聲,不得不穿上最高領的針織衫,領口拉到耳下,結果耳朵上也有,只能把頭髮再散開。
盛檀換好衣服,怔怔看了鏡面一會兒,再回頭凝視那張收拾乾淨的床,好像昨晚只是臆想。
陸盡燃不知道去了哪,一大早就走了,比她還早,她也沒問,直接準備出門,去枕邊拿手機時,看到旁邊放著一個黑色絲絨首飾盒。
盛檀遲緩地掀開。
裡面是一枚女款戒指。
盛檀乾涸的眼睛像被熱氣裹挾,浮上一層霧,把戒指取出來攥住,鬼使神差戴在了中指上。
她的對戒還沒送出去。
錯過昨晚,大概也不會再送了。
她的殺青禮物,熱戀禮物,終究沒有給他。
盛檀在外面逗留大半天,跟方鐸見過面,敲定了大致細節,以及她需要幫忙的那件事。
方鐸跟資料里顯示的一樣,張狂桀驁,誰都不服,但對她足夠客氣,挑著眉笑:「姐姐不用擔心,奶狗那種型的男朋友是吧,交給我,我保證演好姐姐新歡,讓他知難而退,你定時間就行。」
盛檀本能地蹙眉,清艷臉上擺明了距離感,冷淡警告:「我最後說一次,別叫我姐姐。」
她在盛君和打電話催到第三次時回到南湖灣別墅,外面過道上已經停滿了車,門外都能聽見裡面喧鬧。
今晚盛君和大手筆,請了三個私廚到家,客人除了重要親朋,還有生意上的人脈,包含了他大半輩子所有交際和前景。
這種場面下,親生女兒和繼子當眾接個吻,效果如何?
盛檀走進客廳,幾張挪開家具,特意擺上的餐桌占滿空間,客人基本都到了,成了暫時的社交場,盛君和打扮正式,親密摟著蔣曼到處寒暄。
盛檀抬了抬頭。
媽。
你在天上看嗎。
對不起啊,讓你的家變成這麼污糟噁心的樣子。
你原諒我的無能,原諒我不擇手段。
客人大多都認識盛檀,也認識盛檀媽媽,一見她面,多少有些不自在,至於盛家的親戚,盛檀從小就見的少,更談不上什麼感情。
男人的家人,當然也為男人撐腰,不知道多贊成他再娶。
這些人不懂娛樂圈,不進電影院看電影,對什麼導演演員沒概念,只知道她是盛君和難以管教的女兒。
盛君和嫌盛檀回來的晚,揚手招呼她:「檀檀,趕緊過來見人!還不如你弟懂事!」
看來陸盡燃都見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