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鬼了吧!我沒聽說過國內賽車圈有這號神,不可能是賽場訓出來的,這他媽絕對是美國那種不要命玩極限的賽車俱樂部,天天開懸崖走絕路玩兒命的!」
玩車跟玩命,比賽跟掠奪,賭速度跟賭極致,不可能相提並論。
全場陷入前所未有的狂熱,下面的賽車手和台上眾多觀眾,在車輪震耳欲聾的衝刺聲里,已經把立場完全拋到腦後,理智被引爆,只剩激亢,對著黑色的入侵者聲嘶力竭大叫,滿臉充血漲紅。
盛檀耳中嗡嗡轟響,定定凝視著那輛不該屬於這里的車,神經被拉伸到限度,「啪」一聲斷開。
她腳腕發酸,心臟急速撞擊胸骨,發出疾重的脹疼,她大步跑下看台,衝進賽場,鞋跟聲和混亂呼吸聲淹沒在風馳電掣的凌厲車影里。
有人一把拉住她手臂,防止她越線,她什麼都聽不到,眼睛死死盯著那輛車。
方鐸悶在頭盔里的腦袋全是汗,他早就發現了闖入的保時捷,本來以為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炮灰,才半分鐘不到他就幾近崩潰,眼看著自己被趕超碾壓,他不信邪地拼命提速,儀錶盤指針狂顫。
即便這樣也於事無補,保時捷越過他,踩爛他的驕傲和榮譽。
方鐸失去理智,不斷猛追,無視車的警報,直到他驚悚意識到,對方根本無所顧忌,對車,對技巧,甚至是對命,沒有半點在意。
這是不要命的……
他跑不過!他無論如何都必輸!
終點近在咫尺,方鐸渾身汗透,喘著粗氣勉強停在護欄邊,爆出血絲的眼睛追著黑色保時捷,目睹它在前方猛然調轉車頭,發出碾磨地面的巨響聲。
他尊嚴粉碎,憤恨挫敗地隔著前擋玻璃,扯掉手套,對保時捷比出侮辱的手勢。
這個動作,也明晃晃露出了他腕上的手錶,和中指一枚嵌著一顆小鑽的戒指,那顆鑽折著燈光,閃出刺目的火彩。
保時捷的駕駛座上,陸盡燃漆黑的頭盔下只露出一雙眼睛,眼底炸開的火紛紛揚揚燒成灰,就像在國外那年,他一次次瘋闖過海邊懸崖崎嶇的窄路,燃著生命去壓抑忍受對一個人的痴想和渴求。
他死寂地盯著方鐸,視野收窄到只剩那個人的臉,直至盛檀的身影撞進他餘光,直至方鐸手上的表和戒指無所遁形。
陸盡燃一眨不眨看著。
血色幾乎凝成實物淌出。
他依賴著過夜,貼在臉頰上艱難取暖的手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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