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隱約有印象,因為和賽車場距離不遠,這一片開發成了全開放式的觀光區,有很大一片深湖和高高橫跨的長橋,這湖前兩天還上過新聞,說已經破冰,可以觀賞遊玩。
這麼晚,早沒人了,郊區空得像荒無人煙。
盛檀慌不擇路,大致知道橋的對面通到大路,有公交能打車,她走過去,走過去就能喘息,能思考。
關門聲重重響起,在夜色里震耳,盛檀的鞋子跑不動,身後腳步急切壓迫,侵略性灼得人起火。
盛檀剛邁上橋的最後一級台階,腰就被攬住,她不能自控地轉過身,迎頭撞入年輕男人強勢寒凜的懷抱。
他呼吸聲太重,一直沒有說話的嗓子因為不穩的喘磨礪出顆粒感,往她當下脆弱的神經上碾。
「姐姐,你怎麼不留在賽車場,讓我親眼看你跟新男友的甜蜜,」陸盡燃箍緊她單薄後背,摸著她涼透的臉,「你會怎麼對他,像對我一樣麼?」
「你新的男朋友,讓你多喜歡?你有沒有告訴他你是怎麼心疼過我的?」他手指收攏,捏住她柔軟雙頰,低下來的眼睛是深井,裡面暗紅翻攪,「他知不知道,你在片場人聲鼎沸的時候來親我眼睛?」
盛檀腦中刺痛。
「他知不知道,你拍引誘的短片給我看,只給我一個人看!」
「你和我接吻會忍不住哼出聲,我摸你後背你每一次都在發抖,你在我身上怎麼意亂情迷,你受不了的敏感點有幾個,怎麼撞會讓你發瘋,你在那座海島的酒店,是怎麼纏著我崩潰,跨年夜煙花里你看我的眼神,裡面不是愛是什麼?!」
盛檀眩暈到站不穩,骨骼酸痛酥麻,抵著他震動到按不住的胸口,她嘶聲:「不是愛!陸盡燃,你說的每句都是欲!欲是身體衝動,連愛的邊角料都不配做!既然要欲,我何必找你,我就要找個野的不行嗎?!」
「玩膩我了,想換口味,」陸盡燃冰涼的唇和她只隔一絲,從前的無數痴纏都在身體裡火光四濺,「盛檀,你要什麼樣的,這樣麼!」
他最後一個尾音沒有說完,近於粗暴的吻直接壓上她微張的唇瓣,吮咬吞沒,揉捻欺凌,收起曾有過的所有溫柔愛撫,野烈放肆地撬開她牙關,深入勾住她瑟縮的舌,掠奪榨取她顫巍巍的汁液。
盛檀的碎音都被吃下,她腰身向後彎折,脊柱過電般爬上通遍身體的麻,熱汗激出鬢角,和嘴角晶瑩一起滲出。
她蠻力推他,手掌生疼才推出一線距離。
陸盡燃扣著她潤濕的下巴,眼裡燒紅的野火不可收拾,混著稠到承載不下的強勢卑望,含混著似哭似笑:「推什麼,吃不慣嗎,你不是要這樣的?那我還何必跟你裝?這麼親夠不夠讓你喜歡我一點?一點都不行嗎?」
他指尖陷入她皮肉,抬高她的臉,再次覆蓋,唇舌早已食髓知味,糾纏出痛意,這種痛又扯著七零八落的心。
陸盡燃往前逼,盛檀腰懸在橋的金屬扶手上,他要把她咬碎咽下,拆了吞入自己身體,跟他相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