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嘶聲喃喃。
「盛檀,怎麼辦,我的手錶不會走了。」
盛檀被一箭貫穿心臟,她崩潰地扣著手裡的石塊,眼眶燒得睜不開,極力咽著想要對他喊出的話。
救護車已經近在咫尺了,鳴笛聲響徹四周,比醫生更早到的,是觀光區的救援和江奕的車。
江奕跳下副駕駛,第一個狂奔到岸邊,臉色青白,嚇得一頭汗,緊跟江奕旁邊的,還有駕駛座開車的秦深。
江奕沒空多說,一見陸盡燃的樣子,馬上就要往水裡沖,被趕來的救援及時扯住,準備拿專業設備下水,盛檀的身影被太多人擋在了後面。
陸盡燃不需要任何人,他唯一要的已經躲開,不讓他見了,咸澀的湖水流進眼睛,再從他臉頰滑下,無數掃射的燈打在他身上,反射出冰冷凜冽的光。
盛檀站起來,望著擁擠的岸邊,很多背影攢動,確定陸盡燃不會有危險了,她不再往湖上看,示意過江奕,就遲緩地回過身,深一腳淺一腳往外面走。
一隻溫熱的手適時扶上來,有分寸地幫她站穩,男人低聲說:「太冷了,我送你去車上。」
盛檀不在乎是誰,把跟他接觸的手臂直接抽走,秦深追了一步:「你應該也不想太失態被弟弟看見,是不是?」
盛檀頓了頓,眨眨熱疼的眼,這才沉默跟上秦深的腳步,她知道岸邊圍滿了人,陸盡燃見不著她現在和誰走。
秦深虛環了一下盛檀的肩膀,了無痕跡把她往左側帶了帶,剛好讓兩個人密切挨近的背影,能通過人群的一個豁口,映進後面陸盡燃的視野中。
上車後,秦深把空調溫度調高,和緩解釋:「我今天晚上工作結束,去了你劇組,想看看你,沒想到你碰巧不在,就留下幫江奕他們做點事,本來收工想和江奕吃宵夜,聽到你電話,正好車開到附近,馬上趕過來了。」
「學妹,上次你們出車禍,我提早走了,沒過多打擾你,就是看出你跟弟弟的關係,」他不急不躁,「也看出,你目前是真要跟他分手,既然決定了,就別猶豫,藕斷絲連比狠心更傷人。」
盛檀靠在椅背上,手蒙住眼睛,聽著外面的響動,分辨不出陸盡燃是什麼狀況,她不敢去看,不敢離他太近,不能面對他的眼睛。
她越是聽,心越被藤條勒死,忍受不了地啞聲說:「麻煩你送我出去,到主路上能打車就行。」
秦深嘆了嘆,不再多說話,把車啟動,帶著她開出觀光區,湖邊的聲音遠離,很快隱匿進風裡。
盛檀強制自己不要想,指甲往手心裡摁,但徒勞,那點微不足道的疼沒有作用,反而讓她更不能自控,胸腔里反覆揉絞著,等車開上燈火通明的主街,她突然撐不下去,按住車門:「路邊停一下。」
秦深趕緊靠邊停車,盛檀推門下去,胃裡的痙攣感讓她俯身乾嘔,並沒什麼可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