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是熔岩。
別再哭了。
陸盡燃,別再哭了,她會嫌你髒。
「我十幾歲就想和你結婚,想發瘋把你弄到痙攣顫抖,我想跟你有家,一夜一夜地想你能給我一點女人對男人的愛,你告訴我,這是換誰都可以,還是姐弟情?!」
盛檀是真的承載不了了,當面說出來的刺激太重,那些直白的話,比起「可替代」,更顛覆她過去的幾年,她不由自主抬起手,打在他臉上,很輕。
陸盡燃偏過頭。
盛檀喃喃說:「陸盡燃,你怎麼這麼髒。」
什麼都好,傷人的話,絕情的話,她暫時失去判斷能力,只想讓他放行,馬上從這兒離開。
她盯著那些水光:「我也許不該去那天的車站,我不該管你的。」
陸盡燃笑出來。
她把他僅有的幸福也否定了,她後悔跟他認識。
怎麼辦,她一走,就再也不會來了,她會有新的男友,把所有給過他的再給另一個人。
留下好不好。
只看他好不好。
鎖住吧,鎖住就不會失去了。
盛檀邁出箱子,腳步虛浮地往外走,撞到臥室落地窗邊一個黑色收納箱,箱子倒地,裡面掉出一大團東西,長長尾巴,豎起的灰色狼耳,還有一副泛著寒光的金屬手銬。
盛檀呆住,衝動之下冒出來的念頭,是陸盡燃早就算好了她會來找他,他準備手銬干什麼,銬住她嗎?!他想把她關在這兒?!
陸盡燃走到她面前,撿起那副手銬。
那副原本用來引誘她,讓她再心動一次的道具。
她不會了。
他髒,她不要。
盛檀紅著眼灼灼注視他:「你所謂的愛,就是強迫嗎?」
陸盡燃歪頭莞爾:「我所謂的愛,是強迫我自己。」
他站不住了,滑坐在落地窗邊,打開手銬,把自己的左手和窗邊低矮的護欄鎖在一起,不能動,不能去控制她。
「你走。」
他蒼白膚色燒到泛紅,勾翹的雙眼凌厲也死氣沉沉,仰靠進深色窗簾里,像沒入一片翻滾的海。
「寶寶……」他叫她,「快走,就這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