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終究把盒子取了出來,扔到床上,語氣還很清冷:「你要別的沒有,就這個。」
「陸盡燃……」盛檀餘光看著他拆開,眼睫有些忐忑地落下去,「你的手錶,會走了。」
是一模一樣的,被扔進冰湖裡,他摸索許久,滿臉淚和水混合著,問她「不會走了怎麼辦」的那隻手錶。
盛檀邁開腳步,後面有人倉皇起身,膝蓋碾過堆疊的被子,撲上來把她攔腰死死纏住。
陸盡燃雙臂圍和,摟著她,她骨頭都在疼,他把她揉在胸前:「十二點了,你不能走,不安全,今天就住這兒。」
他側過臉,悶聲咳嗽,任由聲線加倍倦啞,給她聽:「你睡臥室,我出去,在客廳沙發上過夜就行了。」
陸盡燃緩緩抬起身,單薄衣服掛在肩上,額發垂下,半擋著病蔫蔫的眼。
盛檀焦躁的心像潑上了熱奶:「……我去沙發睡,你這張床我可不敢躺。」
也忘了她之前是怎麼躺,怎麼睡到醒不過來的。
她這話意有所指,陸盡燃當然聽得懂,他輕聲問:「你是覺得我在床上想著你自.瀆過,嫌噁心是嗎。」
盛檀聽著這種字眼兒太刺耳,跟「髒」一樣難受,又不想辯駁,辯駁就意味著戰敗,她斂起唇忍著,就當默認了。
她穿好鞋,抓著手機往外走。
陸盡燃裹著潮濕的語調在身後響起:「抱歉姐姐,沙發上,我也做過一次那種事,就像今天這樣的深夜,我一個人倒在上面,也發了燒,不停想你,想到硬得發疼,就大逆不道。」
盛檀頭皮一緊,實在沒什麼武器可用,轉身把手機丟向他。
陸盡燃迎接她的惱羞成怒,他身上衣服在她扯動下全開了,從鎖骨露到線條蓬勃的腹肌,還帶著病中的薄紅和汗意。
他說:「或許你要去書房?書房你的氣息最重,我做的也最多,書桌,椅子,小沙發,姐姐,我是怎麼叫著你名字弄自己的,你要聽嗎?」
第51章 51.
深夜臥室,被兩個人糾纏弄亂的床上,鉛灰色床品把褶皺襯得尤其鮮明,陸盡燃滿身蒼白病氣跪坐在中間,衣衫不整,看起來脆弱得一推就倒,嘴裡說的,卻一句一句都是為非作歹。
盛檀是真頭暈,睡的那幾個小時不足以對抗陸盡燃這個撕了面具後無法無天的混蛋。
她也不想示弱,兩步回到床邊,扯著他散開的衣襟,把他拉過來:「你敢說我就敢聽,你是不是還要告訴我,你現在,此時此刻,也不想安分?!」
陸盡燃被她拽得搖搖晃晃,黑髮垂著半擋住眼,高挺鼻樑和彎起的唇都在無形中蠱人:「我在想什麼,我說這些為了什麼,你不知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