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體徵恢復時,毒駕撞人逃逸,還扭曲事實,污衊她在夜店賣笑撈錢,活該去死的陳東韋已經因涉嫌吸.食和販賣違禁品入獄,她那個爛到不能再爛的手機,數據居然被恢復,證據提交,而按理說一定會不擇手段報復她的陳家,銷聲匿跡,一次也沒騷擾過她。
像一場彌天的噩夢,被誰中途全盤接住,輕飄飄放下。
盛檀在霧氣里摸索,一眼是從前那家夜店,一眼又是今晚被拖進去的包廂,她明明沒能在昏迷前看到陸盡燃的眼睛,可他又躁又狂的目光如有實質,穿過混沌,戳在她心上。
快點醒……
他會怕。
病房裡光線調暗,陸盡燃俯身守在床邊,手撫在盛檀額上,一遍一遍摩挲,感受著她過低的體溫在掌心裡逐漸恢復,他自己卻不能緩解,還是那麼涼。
她暖過來,他就不能碰了,再碰,會把自己身上的冷過給她。
「燃燃……」江奕自以為和陸盡燃很熟了,可今晚出事後,他就沒能靠近他身邊,現在也只是站到門口,低聲勸,「醫生說了,盛導沒事,那巧克力里的藥除了讓人短時間脫力昏睡,實際沒什麼傷害,你別這樣,我看著擔心。」
也就是他,還能進病房,劇組別人都在外面,除了周浮光的事,更被真實面目的陸盡燃嚇得不輕。
他也明白了,幾輛車攔截住那輛商務,談今科技梁副總親自開車戰戰兢兢接人,昂貴私立醫院的單人病房說住就能馬上勻出來,素人演員陸盡燃,怎麼可能是個大學生那麼簡單。
陸盡燃一言不發,手指小心地觸碰盛檀睫毛,低下去用冰塊似的嘴唇貼貼她眼尾鼻尖,呼吸不穩。
病房門被輕聲敲響,醫生又過來查房,仔細看了盛檀現狀後說:「放心吧,沒事了,那種藥效力很短,對人體無礙,現在病人不算是昏迷,是近期太疲勞,睡著了,讓她自然醒過來吧,睜眼就等於恢復,睡眠充足了,她一醒,精力還能比之前更好。」
「如果不想住院,也可以帶她回家睡,」醫生憂慮地看著陸盡燃,「我看你的情況要更嚴重點。」
陸盡燃沒有表情,一直沉默,黑漆漆的眼瞳瘮人。
他開門送走醫生,在門外徘徊的梁原終於找到機會,緊幾步過來說:「燃哥,警方目前低調處理的,儘量不給盛檀姐造成影響,跟你預料的一樣,周浮光沒打算隱瞞,張口就說被聞祁指使的,藥物,整個流程,接應的車,都是聞祁安排。」
「但是聞祁那邊什麼證據都沒留,」梁原握著拳,「他早有準備,不可能把自己套進去,周浮光自以為聰明,其實從丟資源開始就是聞祁的套,警察審訊過了,聞祁乾乾淨淨,有人背鍋。」
他吞咽一下,忐忑地拿出一瓶包廂里的蘇打水。
這種周浮光硬要餵給盛檀的水,一共預備了七八瓶,已經檢測過成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