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他手指上沾的濕印在沙發扶手上,「怎麼能可以,如果當初我可以,我不會讓你走,讓你離開我那麼長時間,我出不去,夠不到,看你消失在我生命里,我靠著這個沙發,就算眼睛哭瞎也看不見你影子,我逼自己睡覺,也夢不到你回來,後來我想,如果找回你,我就要壓著在這里咁,把最疼的都替代,我夢到的情景就像現在,你在我懷裡發顫,嘴上再凶,還是會給我,告訴我你愛我,不會消失……」
盛檀止不住的渾身起栗,聲音衝破抿起的唇,灑落的雨無可阻止,在他這些話中滂沱。
她恍惚了,她有一刻混淆這里是現實,還是過去,他僭越的禮樂崩壞的願望,都在被她實現。
陸盡燃在盛檀身上留下胭紅的指痕,讓她爬上浪尖,往最高空送,在她將要潰軟時把她托到書房,當年朝夕相處的純真過去被旖旎衝擊。
盛檀倒在給他輔導的寫字檯上,碰倒檯燈,他不肯停歇地奪取:「如果當初可以,我不會看著你坐在我旁邊教我功課,還給別的男人發消息,相約見面,偷偷笑,你知道我怎麼熬過那些年,用那副高中生的身體,追著你不會回頭的背影,在這個腐爛的房子裡肖想你,你在跟別人約會,我在你看不見的陰溝里弄自己,做絕望的夢。」
「我想要你每個第一次都是我的,」他著迷看著她在頂峰時潮紅的臉,「第一次戀愛,第一次擁抱,第一次接吻,第一次心動喜歡,都和別人沒關係,只屬於我一個人,我可以嗎?」
他重重吻她:「我不可以,那為什麼現在還要阻止我?盛檀,我什麼都沒有,我能得到的,只有這一個不真實的晚上。」
盛檀腳尖繃直,汗如雨下,在雙重激化中不住哆嗦,她勾住他後頸:「是真的,阿燃,這次不會再疼了。」
陸盡燃嗆笑:「騙我。」
他抓過旁邊的毯子,抱著盛檀站在牆邊大片的落地鏡前,盛檀只無意中看了一眼裡面映出的畫面,就羞恥得滿臉充血,她打他肩膀:「別在這兒!」
毯子落地,她被墊著放下去躺平,他跪在她身前,熾熱的指尖扶著她臉頰轉向鏡面:「看看你的表情,以前騙我,說阿燃最好,說想我的時候,就是這樣的,那不如再好好看清楚,我是怎麼弄得讓你尖叫失神,記下來,不准忘。」
他發瘋地占領,盛檀不知不覺把他胸前撓破,他帶著血痕,滿足享受得彎唇,在她又一輪臨界時把她摟起。
陸盡燃坐在地上,背靠著明晃晃的鏡面,手臂肌理賁張,盛檀面對面伏在他肩上,手按住鏡子,清晰望著鏡中臉色糜艷,目光失焦的自己,恨他恨得牙癢,也在撬開心底那層擋板後,對這只惡劣又執著的棄獸心軟悸動到泛濫。
怎麼停止。
怎麼收回。
只有陪他燃燒。
陸盡燃掰過她的臉,用身體脅迫著祈求著:「盛檀,別騙我,別讓我夢醒,要我吧,要我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