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抱上大樹就想依賴的花草,陸盡燃的藥性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退乾淨,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硬把他拉起來,替她去解決這種噁心的麻煩?她沒那麼軟弱。
別人欺負她沒靠山,她還可以魚死網破。
江奕的車停在外面,盛檀開門坐上去,指揮他去劇組拍攝期間租用過的一個場地,離得不遠,目前還沒到期,安靜適合拍攝。
江奕猛踩油門,偷瞄了她幾眼,本來的義憤填膺被羞澀取代,老臉通紅地囁嚅:「那個,盛導,雖然我不想說,但是……拍攝之前,你記得把草莓印遮一遮噢……」
盛檀一怔,江奕趕緊縮脖子,她拉下副駕駛的鏡子一看,長發紮起後,高領衫也擋不住她脖頸兩側深淺的新鮮痕跡。
……艹。
真正的私生活曝光了。
車從樓下開走的同時,樓上臥室里,陸盡燃手臂撲空,在床上只摸到一片涼。
他神經被細細密密的針刺著,整夜的畫面在腦中支離破碎,像殘缺的錄像不停卡頓,最開始都是顛倒混亂,言語斷續,在記憶里大片大片被清洗褪色,到後面凌晨,他體內藥效慢慢減弱,畫面才逐漸變得清楚。
懷裡的人哭腫了雙眼,氣若遊絲,沙啞著推拒他,努力逃開,又被他不管不顧拽回來……
這些碎片鋒利地扎在心上,陸盡燃忽然睜開眼,太陽穴抽痛著醒過來,身邊只有空蕩,他繃著指骨掀開被子,床單幹涸褶皺,殘留著成片的痕跡,所有狼藉都是一晚上失控的證明。
他做了。
不是夢。
他一切清晰明確的印象,全是盛檀的掙扎和眼淚,她不願意的,她躲他都來不及,當然不可能願意,是他……
在藥物作用下,沒有理智地強迫她了,對嗎。
陸盡燃撐起的身體跌回床上,嘴唇恢復的少量血色抽空,「心疼你」、「這次是真的」、「阿燃阿燃」這些零散的語句都像是藥物致幻里不切實際的想像,找不到任何依託,甜的好的怎麼能落到他身上,他擁有的只會是苦辣。
所以她很早就走,不想見他的面。
他強迫她了,這輩子還奢望什麼原諒,他自己都原諒不了自己。
陸盡燃拿起手機,開機就打盛檀的電話,等到自動掛斷也沒有被接起。
滯後跳出的消息這時候鋪天蓋地湧進來,梁原最新一通未接電話是一分鐘前,他微信還在不斷地重複發一段視頻,以確保開機後他一定會出現在陸盡燃消息列表的最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