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知宜在聽筒里笑得越來越低,慢慢變成聲嘶力竭的痛哭。
「盛檀……你怎麼不早說,你有這種能原地翻盤的王牌可打,陸盡燃給你做演員的時候,我看見就很礙眼了,他竟然還是談今的老闆,能破解聞祁嘴裡那種國外頂尖的技術,他替你澄清,為你戰鬥,連公司名字都是給你取的,什麼好事都落到你身上,我差什麼啊?」
趙知宜嘶啞地說:「聞祁喜歡你,看不見我,上大學時候連表演系的教授都喜歡你,說你應該做演員,現在陸盡燃也愛你愛得要死,你爽嗎?一直壓著我,把我遮到你的影子裡,我跟你針鋒相對這麼久,你今天終於把我踩進泥里了,爽嗎?!」
「我經紀人在敲門,在吼我,你聽見沒有?我為什麼不掛電話,因為不停的有新電話在打進來!」她癲狂大喊,「我好不容易才拿了獎,拼命夠上一線,我本來能慢慢等機會再搞你!是聞祁騙我!他說只要幫他這次,他就退了家裡的聯姻,跟我結婚!他說不會被發現!」
她哭到撕心裂肺:「我想做聞太太,想有靠山,哪錯了?我想讓你輸,從圈裡徹底消失,想從你給我的陰影里走出來,我怕你有一天再超過我,哪錯了?!」
趙知宜喊得破音:「盛檀,誰跟你是閨蜜?我恨你都來不及!如果沒有你,那些目光,誇獎,愛慕,都應該是我的!憑什麼你往我身邊一站,我就什麼都不是!」
盛檀厲聲打斷:「你可以在最開始就選擇和我絕交,你沒有,是因為你知道,不在我旁邊,憑你自己,連餘光都得不到。」
對面陡然噤聲。
她真的不知道嗎,她作為閨蜜站在盛檀身邊,才會被聞祁順便關注,她資質平平考進表演系,強調自己是盛檀的青梅,老師才多看她幾眼,說:「能做好朋友,那你條件應該也不差。」
昏暗上鎖的房間裡,趙知宜攥著手機捂住臉。
盛檀以前真心實意對她好,可越這樣,她越生氣,憑什麼呢,憑什麼好的運氣,品質,優點,都被盛檀占了。
盛檀每一點好,都在襯托她的心胸狹窄。
趙知宜嚎啕大哭。
盛檀聲音里粹冰:「趙知宜,你暗戀聞祁,以前從來沒讓我知道過,我跟他在一起,你又跳出來嫉恨,我分手,你再繼續恨我踹掉了你的求而不得。」
她冷聲:「連我照顧你,幫你,都是你恨我的理由,你莫名其妙的嫉妒心就能把我的命都搭上?這幾年,你過得安心嗎,你用一個陳東韋差點把我毀了,很有成就感?」
「別說了……」
盛檀無視她的哭聲:「當年陳東韋的事,你最初可能是害怕,逃避,後來呢?你發現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可以趁機搞垮我,甚至弄死我!」
趙知宜大吼:「我沒想過讓你死!」
她卻沒有反駁前面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