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髒砰砰巨響,不用想也確定是誰。
但陸煊本身不可能擔風險親自在車裡,他是等不到阿燃上鉤,又發現她來了洛杉磯,原計劃破滅,所以惱羞成怒想讓人直接製造事故?!
盛檀一言不發,穩住自己,全交給陸盡燃,翻湧的海面就在視野所及處,步步緊逼的危急也在如影隨形。
她眼眶發燙,來不及說出來的那句話含在嘴裡。
陸盡燃在並不寬敞的路面上開出超過從前的極限速度,日漸西斜,陽光轉為橙紅,他面無表情,精準控制方向,後面的車顯然技術高超,拼力追逐,試圖趕上來撞擊車尾。
飆到一個極速後,陸盡燃放出一個刻意減慢的機會,那輛車自以為占了上風,馬上提到根本不能承受的衝刺上,要自毀式的把前面跑車撞進海里,要人的命。
在車頭車尾即將相碰時,陸盡燃驟然爆發,提速至新紀錄,調整方向衝上一條熟知的岔路,而跟蹤車哪裡有反應的能力,被利落甩開,徑直撞上山壁,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和警報聲。
灼熱煙氣里,陸盡燃開車跨過山路,停到遠離撞車現場的最高點。
俯瞰下去,那輛跟蹤車徹底報廢,不久後,幾輛車趕上來救援,下來的人里並沒有陸煊和陳良的影子。
盛檀臉色還是煞白的,一時緩不過來,閉眼試著鎮定,手卻輕輕發抖。
駕駛座的座椅被調到最靠後,空間釋放的同時,陸盡燃解開安全帶,攬過盛檀的肩頸和雙腿,把她抱到身上,撫著她冰冷的臉親吻。
「信我,別害怕我這種樣子,」他看出她有話要說,低著頭,「就算我粉身碎骨,也不會讓誰威脅到你。」
盛檀緩過一口氣,拽住陸盡燃衣襟控制情緒,她眼尾充著血,幾次吞咽,跟他說:「我是想告訴你,我來過美國的那幾次,都曾經見到這片海。」
「就在這個角度,我跟你一樣往下看過,在相似的地點,不同的時間,我們面對過同一個海面,」她哽了一下,劫後餘生的虛脫感找上來,她咬牙,扯過他衣領,「那時候我想……」
盛檀深吸氣,壓著顫音:「阿燃也在就好了,我答應帶你看海,從沒忘記過,陸盡燃,我騙不了自己,我在想你。」
「在還沒有重逢,在你想我的同時,」她淚光潸然,「我也在想你。」
陸盡燃環著她的手筋脈浮現。
盛檀凶他:「所以你再敢不要命地玩極限,說什麼粉身碎骨的,我就——」
「你就怎麼樣,」陸盡燃一放開方向盤,一張臉就是人畜無害的清純昳麗,他靠向她,炙熱氣息不穩,往她張開的紅唇里送,「剝奪我第二部電影的試鏡資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