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你們做的?!」盛檀嗓子啞掉,厲聲質問,「陳良!陸煊!還是陸明鉑?!你們拿什麼要挾我助理了?!拿她家人?!她不是走投無路不可能這麼對我!」
混亂的躁響中,被堵著嘴的方果發出崩潰含糊的嗚咽聲,她拼命嗚嗚喊著,話語急切不清。
拿毛巾的人動作短暫地停了一秒,盛檀耳邊充斥著方果的聲音,電光火石間,她忽然想起變故發生前,方果讓她一定要把儲物箱裡的什麼東西拿出來。
那時候方果的表情已經不正常,她知道馬上就會出事,恐怕車裡有監聽,她不能自由說話。
連片場的事故和衝突,大概都是設好的套,就為了促成此時此刻!
阿燃……
阿燃微信里說在家別動,等他回去,其實是他現在身不由己,他有危險是嗎?!那些找他的電話根本不是工作,是跟陸家有關……所以眼下發生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拿她做籌碼,去要挾他嗎?!
做夢!
盛檀緊緊咬住牙,在那塊毛巾蓋在臉上的前一刻,她猛然劇烈掙扎,目標明確地撲向前方儲物箱,手指極其迅速地勾開,一疊白色文件紙闖入眼帘,上面放著一支深藍色鋼筆。
她本能地一把抓起那支鋼筆,直接摘掉筆帽,裡面冷光一閃,赫然露出一截鋒利的刀刃,她心臟高高提起,懂了方果的暗示,握緊筆桿,毫不猶豫扎向離她最近的男人。
刀尖深深刺進肩膀,對方痛叫一聲,毛巾脫手,旁邊的另一個人來奪她的刀,掐住她咽喉,盛檀被迫仰頭,仍舊死死攥緊不松,眼尾被激出密密麻麻的血絲。
她絕對不能……成為陸家欺辱阿燃的條件!
盛檀感覺到自己脖頸上溢出濕潤,她嘴唇咬破,一雙眼睛卻亮得灼人,狠狠收緊指節,再次揮出刀捅向掐著她的人。
濺出的血珠粘到她蒼白秀麗的下巴上,她面無表情用上全力,男人有一下被她震住,扼著她喉嚨的手重重往裡壓,她眼底泛出紅,強硬地抿緊唇,耳邊嗡嗡作響。
夜晚空無一人的長街上,幾束車燈不知道什麼時候極速逼近,打頭一輛車直接「砰」一聲撞上這群男人停著的空車。
巨大響聲貫穿耳膜,盛檀脖子上鉗制的手不由得一松,緊接著有雜亂的人聲腳步聲趕過來,空氣重新湧進肺腑,她俯下身用力咳嗽,手摸到頸邊,指縫裡一片粘稠的紅,是被人給劃破了。
「盛小姐……盛小姐你怎麼樣?!」
盛檀模糊聽見有人叫她,吃力地咽了幾下穩住呼吸,一抬眼就看到一群人臉色發青地聚集在車門邊,看她的目光透著擔憂驚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