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將劍抵在身前,語氣森然:「看閣下的身手,應當是滿庭芳的弟子。您知道您在護著的是什麼人嗎?滿庭芳當真要插手這件事嗎?」
宋珩之毫無波瀾地抬眼,語氣很淡:「一個潑皮無賴的紈絝子弟,我當然知道。」
趙宥在後方面聽得不大滿意,舌頭頂了頂腮,目光玩味。
「閣下真是會說笑。」刺客冷笑,「看樣子閣下是打算與我們為敵到底了。」
宋珩之不置可否,只是右手再度握起了匕首,目光森寒。
兩個刺客也不再多言,前者揮劍而起,一道劍氣迎風而來,後者緊隨其後,劍刃在劍氣的包裹之下衝來。
宋珩之的匕首擋住第一道劍氣,將其生生切為兩半,咬牙向後下腰,躲過後來的劍刃。
而那堪堪躲過去的劍刃卻不依不饒地轉了個向又朝宋珩之刺過來。
宋珩之換做左手執刃,一瞬間中錯步回身,一招舉重若輕地刺過去出其不備,身法似虛還實、似實而虛,猶如步步生花。
宋珩之虛晃一刀,一個轉身間匕首落入左手,直刺入一個刺客的要害,銳氣盡顯。
另一個刺客見大勢不妙,對宋珩之撒了一把粉塵狀物體,飛身而退。
宋珩之幾步身退,眼前再度恢復清明時已然不見了刺客的身影,他冷神擦拭起匕首上沾染的血跡,一下一下,神情莊重。
宋珩之手中的是一柄銅色的匕首,手柄處雕刻著繁複的紋理,比普通匕首長一些,但又看不出什麼特殊之處。
只是他擦得極其認真。
另一邊,二對六的打鬥也接近了尾聲,刺客全體倒下,一個護衛也受了點傷,腿上滲出一片駭人的血跡。
「這些都是什麼人?」其中一個護衛不解地收下佩刀。
「身手都還不錯。」受傷的護衛皺眉道。
「如何?」裴修堯掀開帘子從馬車上下來,看了幾眼地上橫躺的屍體。
「像是普通的江湖殺手,看不出門路。」護衛作揖道,「可惜沒留個活口,屬下辦事不利,讓世子受擾了。」
裴修堯擺了擺手,去扶那個受傷的護衛,一搭上他的脈,眉頭就皺了起來。
宋珩之也意識到不對。
裴修堯面色凝重地迅速給人點了幾個穴位,但人不見好轉,臉色越發蒼白。
「止不住血?」宋珩之來到裴修堯身側,蹙眉道。
「症狀一模一樣。」裴修堯把人放倒在地上,扯了護衛的髮帶去包紮對方大腿上的傷口,迅速流失的血液很快染紅了一大片布料。
趙宥也掀了帘子下車,看到橫倒在地上的護衛,面色不怎麼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