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宥三處吃癟,一甩衣袖要踏門而出,又瞥見了冷臉站立的宋珩之,咬了咬牙一把握住人的手腕往外邊拉,宋珩之幾乎沒來得及反應掙扎就被拉了出去。
裴修堯對歐陽茗略略點了個頭作別,也跟著走了。
歐陽茗跟在裴修堯身後一步之遠,將他送到門口,和氣而周到地拜別還禮。
渾身雪色的美麗少女立在漆黑的巨大殿門之後目送三人的遠去,靜美如一副肅穆的畫。
待到三人走遠後,歐陽茗緩緩合上大堂的巨門,斂下一臉的表情轉身。
她目光微涼地落在那一面巨大的墨竹屏風之上。
那幾簇墨竹繡得極傲,自有一席傲雪凌霜之美;那幾枝墨竹又繡得極清,摹寫出疏影清風的出塵。
始憐幽竹山窗下,不改清陰待我歸。
歐陽茗冷冷地看著屏風留白處新題的字跡,緩緩把目光落向屏風之後。
她又冷又緩地開口:「如此你可還滿意麼?」
「沈公子?」
第17章 話別
第二日,裴修堯與龔道濟早早起身,歐陽茗也已經提前備好了馬車與護衛隨行他們出城。
趙宥與宋珩之起身後也來到羅山腳下,為兩人踐行。
趙宥臨了又想起來一個什麼要交給長寧王妃的賀禮,半路折了回去,於是裴修堯逮著機會拉住了宋珩之,終於落了個清淨的二人時間。
宋珩之對裴修堯印象不佳,雁落山銀票一事暫且放下不說,酆都相遇以來對方的言行舉止也令宋珩之感到不快,於是宋珩之只冷冷地瞥了一眼裴修堯:「世子有何貴幹。」
裴修堯漫不經心地挑了挑眉,語氣悠悠地不在口舌之爭上落半點下風:「我還想問少主如此隱姓埋名待在琅琊王身邊是要做什麼。」
「我的目的自然與世子這樣有心拉別人下水以自保的要好。」
「我不認為撒謊作假的人說這種話有什麼說服力。」
「……」
「……」
兩人皆是心高氣傲的主,從第一面起就針尖對麥芒,如今堪堪和睦相處了幾日,臨行時分便又原形畢露地開始針鋒相對。
「孫神醫分明就在汝陵,你卻攔著不讓我見他。」宋珩之冷眸一凜,語氣森寒。
「冤枉。」裴修堯無辜一攤手,「這事兒我可真冤,我外公在你走後的兩日才回的雁落山,我可不知道這事情有那麼不巧。」
宋珩之皺眉,並不大信裴修堯漫不經心的一面之詞。
「倒是少主你,都沒想著謝謝我麼。」裴修堯扯扯嘴角,目光揶揄,「我可是在趙宥那裡幫你瞞的好好的,半點兒沒露餡。」
「你敢說這裡沒有你自己的打算?居然還要我謝你?」宋珩之直直對上裴修堯似笑非笑的眸,語氣不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