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華二十一年的這一劍問天,蕭宋已經能真正做到雲銷雨霽。
裴修堯艱難地咽下一口氣,震驚地幾乎忘了呼吸。
與天地共振,通萬物有靈。
蕭宋這是——
天逍!
他居然已經是天逍境!
上一次見他,分明還在地一。
裴修堯不由得站蕭宋身後苦笑,果然這就是羽化登仙命麼,得天獨厚的天賦是上蒼的毫無保留的垂愛。
十九歲的天逍境,這樣的天資卓絕,即使是放在整個九州的歷史上,也一隻一位已經羽化登仙的神仙做到過。
他遲遲而恍然地意識到,這個道士,真的是要成仙的。
刺客顯然也被蕭宋的一劍震懾住,遲遲不敢動手。
這是真真正正來自天逍境的威壓——九州之中的每一位天逍,都有絕對的地位與威嚴。
「……既然天師都這麼說了……」為首的刺客咬了咬牙,「那我們也沒有話說。」
「……撤!」
說罷,幾人急行遠去,裴修堯也終於不用再忍口中溢出的腥甜,一口血咳了出來。
蕭宋一把扶住裴修堯的腰身,一手捏住裴修堯的手腕,面色緩緩沉了下來,抬手給裴修堯點了幾道穴位。
「怎麼回事?」蕭宋皺著眉,抬手御劍。
雲銷雨霽倏爾化作一柄騰飛的巨劍,蕭宋摟著裴修堯一步縱身,躍然而上。
裴修堯對於蕭宋抱著他的姿勢心有不滿,皺著眉想掙脫,但卻被蕭宋把手越收越緊,只得作罷。
「……你師父的信唄。」裴修堯撇了撇嘴,乖乖作罷地把半個身子的力氣都支在了蕭宋身上。
「糾正一下,不是我師父寫的。」
「誰寫的重要麼。」裴修堯嗤笑一聲,脫力地閉上眼,整個人卸了力氣軟綿綿地靠在了蕭宋身上。
「是這麼個道理。」
蕭宋笑著把手收緊,讓裴修堯靠得更舒服些。
「你怎麼下山了?你師父不是不讓你下來嗎?」
「這個啊……貧道昨天夜觀星象,算到世子命中有這麼一劫……」
「你別貧。」
「我算到你有危險。」
「呵,你沒事算我的命做什麼。」
「你沒事走到青城地界做什麼。」
「……」
「……」
兩人各自帶著莫名的心虛答不出對方的問題,話題就此作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