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天子一朝臣。
國師與天子共進退,是大雍從祖上傳下來的不成文的規矩。
要想奪嫡,下一任國師,青城山的天師蕭宋,是必爭的一方勢力。
「國師與大巫的性質終歸是不同的。」宋珩之沉聲道,目光微微發涼,「大雍的國師從來只是位極人臣,南詔大巫……左右朝堂已有先例。」
南詔大巫禍國殃民的流言蜚語也不是沒有傳到大雍來過,至少,他曾聽燕九與阮秋水提起過。
南詔這一任的大巫相當神秘,並沒有在江湖裡透露太多關於自己的消息,甚至連性別是男是女都在被眾人所猜測。
阮秋水曾經與這位大巫有一面之緣,且當時鬧得不大愉快,似乎是因為大巫給阮秋水算了什麼卦象。
「哪裡來的瘋子裝神弄鬼,遲早遭天譴。」
這是阮秋水吐槽的原話,其中究竟帶有幾分私人恩怨就是宋珩之不知道的東西了。
燕九評價稍微客觀一些,說其法術詭譎,不可低估,或許能與國師一戰。
那也是變相承認了這位大巫的實力,可與國師一戰,那便是半步洪荒。
這樣的人不願意神遊山野,偏要去朝堂爭一個一席之地,便不太好由江湖來評價了。
就像盛京里的國師、禁軍統領等,在江湖上並沒有太多的消息,但如此實力,絕對是不容小覷。
小姑娘似乎是疑惑兩人的話,十幾歲的年紀還沒有接受這些複雜的權利鬥爭,她聽不懂兩人在說什麼,也很正常。
「前面就是我採茶的地方了。」小姑娘遙遙指向對面的一個山頭,「過了那座山,便可以見到一個小村落,你們到時候跟著當地人去鳳凰城就行了,他們那個村子的人常去鳳凰城趕集的,知道後半程近路呢。」
「就是前面那座山?」趙宥極目遠眺,只見前方是一座巍峨聳立的高山。
「是。」小姑娘點點頭,「你們錦衣玉袍的,路上小心些呀,別蹭壞了衣服。」
小姑娘表情裡帶著真誠的關切,令得趙宥與宋珩之兩人不免動容,或許人情之味,最珍貴在的就是這樣的真切。
「好。」宋珩之罕見地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他微微蹲下身為小姑娘摘掉蹭到髮絲上的雜草,再緊了緊她因上山而鬆散的髮髻,動作里全然是一片愛惜,「你也保重。」
小姑娘笑嘻嘻地對這個漂亮哥哥笑出一口潔白的牙齒,重重點了點頭:「漂亮哥哥你也是。」
趙宥也在一側蹲下身,解了腰上掛著的一個錦袋,給小姑娘繫上,他笑得爽朗又瀟灑:「怎麼對我就不那麼客氣了啊。」
「這個哥哥更漂亮!」
小姑娘毫不猶豫道,反倒是宋珩之有些不好意思了,惹得趙宥在一側朗笑不止。
「哈哈……」趙宥頗看好這個小姑娘,「回去把這個袋子給你爹爹和娘親。」
錦袋裡是幾兩銀子,算是趙宥對這萍水相逢的一家好人的謝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