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城地接梵國,佛緣深厚而古樸,的確與中州的大寺不同。」宋珩之微微點頭,中州的寺廟大多還是融合了大雍文化更加歸於本土之風,唯有這鳳凰城的菩提寺保留了域外佛教原本的教義,以此也吸引了更多的香客。
「慧緣大師能夠作為大雍的佛道魁首坐鎮於此,已經足以說明菩提寺的地位了。」趙宥信步而前,領著兩人走進菩提寺深處的禪院禪房。
曲徑通幽處,禪房花木深。
菩提寺在輝煌大氣的外院之下,後半側掩映在山林間的禪房確實一道人間難尋的幽靜處。
鳥語花香,山光水色,堪稱大好景致。
趙宥一路暢通無阻,看上去對此處非常熟悉。
洛桑在後邊悄悄問宋珩之:「王兄看上去對菩提寺很熟悉?」
宋珩之微微垂眸,輕聲道:「他母親與慧緣大師是舊識。」
洛桑恍然大悟地點點頭,輕聲慨嘆道:「難怪。」
他轉而又計上心頭,笑吟吟地憧憬道:「那透過王兄這層關係,我可以去求到慧緣大師開光的佛珠嗎?」
模樣看上去怪孩子氣的。
宋珩之見洛桑這幅少年心性的天真模樣,微微沉默了一下。
這少年真的是武原學宮所出的高徒嗎?怎麼生性如此單純?
還是說唯有這種在某些方面缺根筋的天生的玲瓏心才能修成武道高手——比如他爹爹?再比如洛桑?
「阿彌陀福,三位施主這邊請。」
前方一位慈眉善目的和尚對著三人微微行禮,引著三人向縱深處走去。
「大師,許久不見了。」趙宥一反常態,眉目平和,一雙風流眼裡盛滿了一派古井無波的沉靜,周身氣質深沉而幽深。
全無往日漫不經心的紈絝之態。
沉寂得恍如一硯古墨。
「三年之別。」那領路的和尚也微微一笑,應下了趙宥的話。
「慧緣大師身體可還好?」
「師兄一切皆好。」
趙宥垂眸點點頭,從袖中取出一個木盒,握在了手中。
洛桑眼神亮亮的,在趙宥與和尚之間轉了一圈,半眯著眼睛沒說話。
宋珩之始終保持著冷冷的淡然,他既然已經知曉趙宥的身份,已經對於他身邊出現任何事情都不驚奇了。
對於趙宥那個位置上的人而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整個大雍他想要結交誰就能結交誰,認識慧緣大師並不奇怪。
宋珩之能做的和該做的,不過是多言速窮,靜心守中。
幾人幾經轉彎,終於來到了菩提寺最深處的一處禪房,琉璃佛燈長明,焚香掩映,氛圍莫不高深。
「師兄正侯著諸位。」
和尚把幾人帶到了門口便停步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