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宥與宋珩之皆神色一凜,面色緩緩變得更凝重起來。
這是最壞的情況,然而它確確實實地發生了。
被慕容嗣當場抓包什麼的。
見到那已經不在原處的畫軸與靈牌,慕容嗣由衷地讚嘆道:「看來還真被你們查出來了。不愧是盛京和滿庭芳出身的青年才俊,在下佩服。」
趙宥不動聲色地上前一步,將宋珩之護在身後,沉聲道:「慕容城主,未經同意擅闖貴府上的祠堂我很抱歉。」他頓了頓,「但是——你祭奠敵國皇族也是事實。」
趙宥話雖說得重了些,但語氣平淡,似乎無意挑起事端。
慕容嗣聞言,莞爾一笑:「四殿下這是要將我捉拿歸案?」
趙宥卻緩緩搖了搖頭:「你與南詔是什麼關係與我無關。」他有些疲憊地輕嘆一聲,「我來這鳳凰城也並非是為了什麼有關南詔的事情。」
慕容嗣瞭然地點頭:「只是你順手就查到了這裡。」
趙宥沒反駁,算是默認了。
慕容嗣緩步走到那美人圖前,仰頭凝望,神情中流露出幾分懷念,似乎是隔著一層畫布在與那畫中之人對望。
「我夫人是南詔人。」
他忽然開口道。
「南詔在我們婚後的第三年徹底消失了。」
趙宥與宋珩之同時保持住了沉默,對於這件往事,他們沒有什麼立場、也不應該去發表什麼言論。
「或許趙殊沒和你提及過。」慕容嗣不咸不淡地扯了扯嘴角,語氣中帶有幾分不善的味道。
趙宥聞言微微挑眉,眼底閃過幾分凜然。
趙殊是承華帝的名字。
「當年我不去千秋宴,也就是在下他的面子。」慕容嗣冷冷道,「可是他分明負我鳳凰城在先,憑什麼要我給他留面子?就憑他是皇帝?」
宋珩之有些愕然地去看趙宥,趙宥則回以一個同樣茫然的表情。
關於父輩的這些故事,他並不清楚。
慕容嗣還是第一個同他提及這段往事的人。
或許是因為當年的故事太慘烈,經歷過那個的人都不願意再提及那段帶著沉重殤痛的往事。
「當年趙殊奪嫡的最大功績就是平定南北內亂。趙殊不知說了什麼話,說服老長寧王去北上禦敵,那位老祖宗可是見人殺人見神殺神的修羅轉世,直接一戰殺敵三十萬,殺退了匈奴人也創造了自己的新戰績。呵,長寧王府說是不站隊的,其實早就歪屁股了。」
「至於南詔這邊,由他的母家,也就是西南侯領兵。南邊的戰事其實遠沒有北邊來的順利,一直到西南侯聯合了酆都在南詔皇城使用了絕凝散,才扭轉了戰局,反敗為勝。」
「絕凝散?」
在聽到這三個字時,趙宥與宋珩之都表現出了震驚。
「呵,你也覺得在戰場上用毒很卑鄙吧?可他們就是用了,甚至還用以斬草除根絕後患。」
「那時我夫人得知家國有難,星夜趕回了南詔,她是南詔舊臣之女,她想與南詔共存亡。我那時年輕氣盛,也看不過我夫人悲痛欲絕,便順手幫了南詔一把。」
「只是沒想到最後酆都竟用了毒,我夫人因毒而受了重傷,差點沒救回來。」
「所以你該明白了我為何這麼憎恨酆都,這麼憎恨絕凝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