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到了必要的時候,他也是必須要表明立場的,並且是一個不容出錯的立場,因為無論是他還是整個裴氏,都擔不起那個出錯的代價。
「還是說,你如今依然想要明哲保身。」蕭宋的目光在裴修堯身上打著圈兒,每一個字卻都讓裴修堯心中更加不是滋味。
裴修堯鳳眸擰起,眼瞳緊緊盯著蕭宋,一字一句道:「你在逼我?」
「是。」
「……」
宋珩之在一側有些驚訝於兩人之間倏爾劍拔弩張的形式,他感到莫名,又下意識認為自己不該在此刻開口。
宋珩之是對於這些事情很敏感的人,他意識到兩人之間的真正的矛盾點其實與趙宥無關,這是只屬於蕭宋和裴修堯的博弈,任何一個第三人都插不進去。
「蕭宋,我敬你是青城山千年一遇羽化登仙的天師,我不與你計較你的無理,但是你若借我來侮辱裴氏,我不會善罷甘休。」
「冤枉。」蕭宋莞爾一笑,一種朗月清風般的清爽與洒然便撲面而來,與他方才的咄咄逼人完全不同,「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裴修堯薄涼地盯著蕭宋,面色很冷淡。
「世子知道我是什麼意思。」蕭宋不緊不慢地給裴修堯遞了一杯茶。
「宋珩之已經與趙宥站在了一起。」
「我也直說了,青城山也已入世。」
蕭宋直直地望進裴修堯的雙眸之中:「那你呢,世子。」
「無論是於廟堂還是於江湖,你們裴氏都是舉足輕重的。」
裴修堯則微微凝眸,在蕭宋和宋珩之的面上深深地停留了半晌。
他最終輕聲開口,情緒無喜無悲:「兩位竟然都是趙宥的說客?」
「非也。」蕭宋搖頭,「我不會為了他做到這一步。」
他直直地望進裴修堯眼底,語聲堅毅如冰。
裴修堯卻是了解他,在與趙宥沉默著對視了一會兒之後,才緩緩垂下了眼,開口道:「你自當是為了你的天下。」
「世子折煞。」蕭宋卻是自嘲一笑,「我不過是為了自己。」
「不用你們說我也知道。」裴修堯垂下一雙上挑的眉眼,淡淡道,「長寧王府掌握中央軍權,這支軍隊代表的是大雍。我們斷然不會選擇罔顧家國之人。」
「一來齊王勾結匈奴,二來昭王暗聯南詔。」
「如今我也不必選了吧。只剩下一個趙宥了。」
「你說話倒真是不客氣。」宋珩之笑了笑。
「我們高低也都不是愛聽漂亮話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