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註定不會平凡的日子,在忽而飄落的大雪之中,一輛馬車緩緩進入了皇城。
這是一駕說低調也不低調,但又絕對不是天潢貴胄那樣奢華鋪張的馬車。
這輛馬車的外表很普通,與尋常的馬車找不出什麼區別,但是拉著馬車的三匹馬卻異常金貴,每一匹都是價值千金的汗血寶馬。
坐在馬車之中的有兩人,各配著一柄漂亮的長劍。
求凰與九霄。
而這兩人,自然也是來自滿庭芳的阮秋水與宋珩之。
宋珩之在今日很罕見地穿了白衣,襯得他本就清冷的面龐更加出塵了幾分。
一側的阮秋水很罕見地沒戴斗笠,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打在求凰的劍鞘上,似乎在思考什麼。
「阮叔。」一身白衣的宋珩之忽而開了口,「下雪了。」
他輕輕掀起馬車的簾幕的一角,目光遙遠地望著外邊雪落盛京的景色。
「下雪好啊。」阮秋水的目光一直落在車窗外邊,他已看了一路的風景,自然也看見了那紛飛的雪。
「你從前在盛京的時候,也是冬天?」宋珩之輕聲道。
他記得阮秋水曾說過些他在盛京時候的事情,想來他看了一路風景,也是在回憶曾經的歲月。
「是啊。」阮秋水淡淡道,目光中看不出什麼情緒,「我走的那天,也是這樣的大雪。」
後來他花了二十年游遍九州山河,卻不曾再踏入盛京一步。
「我見過了很多地方的雪,現在看看,還是盛京的雪,最難忘。」阮秋水略顯薄涼的目光十分寡淡地落在夜幕之中,其中多的是宋珩之看不懂的感情。
「珩之,你要記住。」阮秋水輕聲道,「很多來過盛京的人,都不會再來這裡第二次。」
「你父親是一個。」
「我是一個。」
「但我們都希望你不會是下一個。」
「……」
宋珩之望著阮秋水頗有深意的眼眸,張了張口,最終也沒有出聲。
……
……
馬車最終在大雪之中停在了承平宮的大殿前。
本就正襟而立的宮人們一刻也不敢怠慢,他們心中都清楚,來得越晚的,越是不能輕慢的人物。
阮秋水振了振衣袖,懶洋洋地起身:「走吧,咱們也算晚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