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瘦了嗎?
他也會偶爾想起自己嗎?
趙宥從沒有這樣在乎過一個人,即使對方不在眼前,即使遠隔千里,對方的一舉一動還是會無端地牽引自己的心情。
而這一面,他早已迫不及待。
他太美了。
那是世間絕無第二份的風華絕代。
令趙宥情難自拔。
他是很幸福的,他從那一雙在多少次午夜夢回時懷念的桃花眼裡看到了與自己一樣的、深重的眷戀。
阮秋水忍著內心那些不痛快睨了趙宥一眼,他不瞎,自然看得到兩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這些眉來眼去的小動作。
他一向對姓趙的這家人沒什麼好氣。
對老的如此,對小的自然也好不到哪裡去。
裴修堯正懶洋洋地看戲,肩上忽然一重,他驀然回神,蕭宋的聲音就從一側傳了過來:「這倆人眉來眼去的,連藏都不願藏一下了嗎。」
「……」世子實在不習慣與人這樣勾肩搭背,蹙著眉感到有幾分彆扭,但對方是蕭宋,又似乎好像可以忍受,於是順著他的話說了下去,「怎麼,看樣子你很羨慕?」
語氣倒是世子爺一貫的陰陽怪氣。
「哪兒能呢。」蕭宋聞言倒是放開了手哈哈一笑,洒然道,「我這個天煞孤星的命格世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還是別去禍害好人家姑娘了。」
「……」
裴修堯聞言卻是很難得地擰起了眉,他眼下是真的因為蕭宋這看似沒心沒肺的一句自嘲而起了不快的心思。
但他又在心下感到幾分不可思議。
他是在以什麼身份去為了蕭宋這句話而感到不快?
……
……
他不敢深想。
……
宋珩之則是在趙宥出現的那一瞬間裡就徹底恍惚了神情。
那一瞬間之後,除了趙宥,他的眼中好像再也看不到其他的光景。
他從前見過的趙宥,是漫不經心的、是吊兒郎當的,他風流,他雍容,卻全都不是今日這樣的。
他從前只見過趙宥,而今日,他真真正正地見到了琅琊王。
在看清那一身白色鎏金蟒袍時,宋珩之覺得這天下似乎沒有第二個人比趙宥更適合這樣的色澤與紋理。
他從未像現在這般地清楚一個事實,趙宥是琅琊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