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熟悉二字可以概括的。
應該說是親昵。
兩人之間的那一種親密默契的氛圍,似乎沒有第三個人可以插足進去。
看另一側長寧王家的裴修堯裴大世子那一臉沒眼看的神情就可知了。
沒有參加過千秋宴者或許還在為宋珩之的容貌驚艷、猜測揣度著他的身份和兩人的關係,但那些參加了千秋宴且對宋珩之有印象的人都在回味過來他的身份時便凜了面色。
那個少年,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是跟著滿庭芳、跟著劍仙阮秋水去往千秋宴赴宴的人。放眼整個九州,滿庭芳都是首屈一指的大勢力,而且素來高高在上不染纖塵,從不屑於參與這些虛與委蛇的勾心鬥角。
……
……
如此看來,這琅琊王還當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本還在猜想他究竟在這段時間裡籠絡了什麼勢力、會不會差人一招,沒想到在他的背後,竟然是四大宗之東極的滿庭芳麼?
這哪是什麼差人一招,這分明就是棋高一手啊。
……
……
「呵,倒是終於捨得露面了啊。」
齊王身後的齊王妃見到終於現身的趙宥,俏臉上閃過一絲冰冷的神色,她的聲音氣若遊絲,如涼蛇一般地爬上聽者的脊背。
「……」
另一側的站在昭王身後的昭王妃沈蘭心則是在見到趙宥之後,若有所思地向站在遠處人群中的自家弟弟沈鬱離看了一眼。
姐弟兩.欲.加.之.言.人在長距離的眼神交匯瞬間交換了很多信息,不為人知,但意味深長。
「這不巧了嗎,還真是說四弟,四弟就到啊。」見到趙宥當真出現在了眼前,趙子昭笑得有些牽強,語調里也有些硬邦邦的陰陽怪氣。
「有勞三哥掛念了。」
趙宥面龐上維持著一抹淡淡的笑容,沒有理會趙子昭的惡意,聲音平淡如水,古井不波。
「多日沒有四弟的消息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四弟又一聲不吭離開盛京了呢。」見趙宥不上鉤,趙子昭直冷笑。
「那三哥還當真是閒得荒,竟然有功夫如此關心我,看樣子平日裡沒什么正事?」
趙宥一雙噙著幾許諷刺與冷意的眸子冷泠泠地盯著趙子昭,英俊鋒利的臉龐上掛著一抹有淡淡寒意的笑容。
他自是個口齒伶俐的,他自詡是個在哪裡吃虧都不可能在嘴皮子功夫上吃虧的人,趙子昭和趙朗在這方面都不是他的對手。
「你……」趙子昭面色難看,似乎氣急。
「阿宥,話別說這麼難聽。」趙朗在此刻出聲充當起了和事佬。
「自然……大哥你也彼此彼此。」
趙宥冰冷的目光順勢移到趙朗身上,他微微揚了揚眉,四兩撥千斤道。
面子這個東西,自然是一個都不會給的。
趙朗感受到趙宥話里話外的諷刺,臉色也是一變,不過倒也沒有真的惱羞成怒,只是臉色變得有幾分不大好看:「四弟,話別說這麼難聽。」
聞言,趙宥面色冷淡,無意再與兩人周旋,只是身體微微轉向那座尊貴無比的正樓,昂首朗聲道:「見過父皇、皇后、貴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