仡羋約聞言輕輕愣了一下,隨即笑眼彎彎,眼中露出輕柔而真摯的笑。
「這世間好像也只有你們幾個還記得我的名字了。」
她眼中的笑意愈深,也藏了幾分深深的危險之意:「不過,知道我的身份可不是什麼好事呢。」
宋珩之聞言也輕笑了一聲,眉眼如畫。
「你要斬草除根?」
「……唔……其實如果你們願意替我保密的話,點到即止也是可以的呀。」仡羋約眨了眨一雙極漂亮的眼,笑得有幾分俏皮。
「畢竟……」
她輕嘆一聲,揚起長劍。
畢竟,我寧願活在過去啊……
仡羋約深深地倒吸一口涼氣,目光漸漸變得認真。
一如當年。
那一年,一身紅衣的少女持劍北上,她從南詔的屍山血海中爬起,踏著戰火紛飛與血流成河,背負著親人的性命與家國的仇恨,一步一步來到紫禁之巔。
那日大雪。
白茫茫一片的天地間只剩下了她的紅衣,她一路殺進皇城,殺進宣政殿,她的劍刃直直對上了那個冷漠無情的少年帝王,她要他血債血償。
她要在世間最純粹的大雪之中用對方的血洗刷自己的冤。
……
……
仡羋約纖長的眼睫顫了顫,眼中閃過訣絕而淒涼的一抹無奈。
可是趙殊如今好好地端坐他的皇位,她甚至也得了一個「寵冠後宮」的光榮之名。
何其諷刺。
面對仡羋約複雜的目光,宋珩之緩緩抽出長劍,提起劍勢,九霄冰冷的劍光映著天光,閃耀出鋒利的劍意。
一觸即發。
遠處,感受到腰間求凰的震動,阮秋水輕輕按住它的劍動:「怎麼,你也想去會一會它們了?」
他輕笑一聲,目光有些渺遠。
「……他們的事……就留給他們自己解決吧……」
他緩緩轉身,向著背道黃金台的方向而去:「我倒是……也想去看看老朋友了……」
即使他們都已不在人世。
……
……
黃金台上,兩人同時揚劍。
「請賜教。」宋珩之一劍起,身形輕盈若穿蝶飛花,步法優雅神秘,如窺鏡中花水中月。
在他的進退迴旋之間,九霄劍身上流溢出鋒利的冷光,挾著空中的涼氣,一道劍氣直奔仡羋約而去。
仡羋約長劍一舞,與宋珩之的劍氣對上,她眉心微蹙,眼中閃過幾分驚艷之色。
緊緊關注著戰局戰況的趙宥見了宋珩之這一式也是在眼底閃過幾分含笑的欣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