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台旁,趙宥緊握在身側的手才悄悄地鬆開了一些,他望著宋珩之白淨如玉的面龐,唇角揚起一道溫柔的弧度,眼中輕輕地繾綣起說不清道不明的溫存之意。
看來,在他不在的這段時間裡,他的珩之,也吃了很多苦,收穫了長足的進步。
宋珩之倒是沒去理會別人的目光或是言語,他揚了揚手中的九霄,對仡羋約淡淡一笑:「前輩,繼續麼?」
仡羋約緩緩地點了點頭:「忘川九劍,滿庭芳少主麼,你很不錯。」
「要應紅玉劍的戰,光是不錯二字還是不夠的。」宋珩之垂眸一哂,語氣清淺,眸中氤氳著濃稠的墨色,不驕不躁,波瀾不興。
仡羋約淡淡點頭:「方才那是哪一劍。」
「第四式,孤鴻若影。」
「孤鴻若影……」仡羋約喃喃著點了點頭,唇角抿起,「名字不錯。」
「你覺得你的忘川九劍,比之你父親,如何?」仡羋約挑了挑眉,倏爾開口問道。
「……」
宋珩之落落大方地一笑:「要不您來試試——父親與我的忘川九劍,有什麼不同?」
說著,宋珩之的雙目微微一眯,抬手揚劍,而後一波雄渾的內力從九霄劍鋒之處綻出光芒。
「呵。」仡羋約冷笑一聲,也是揚劍。
天地間長風再次動盪起來,呼嘯在仡羋約的周身,紅玉劍上忽而繚繞起殷紅的遊絲一般的劍氣,襯著她一身的紅衣,美不勝收。
「這是——」
洛桑的目光在此時一凝:「慈悲。」
慕容嗣眼中則有些許縹緲和悠遠,他靜靜地望著仡羋約的長劍,沒有開口。
慕容晝生則是拍了拍妹妹的背:「好好看著,那是母親也會的劍法。」
「母親?」
「對,這一式,叫慈悲。」
慕容晝生目光閃了閃。
她們善舞慈悲劍,世間卻無真正對她們慈悲的人。
……
黃金台上,宋珩之望著仡羋約,眼神也是一陣深深地波動,仡羋約很強,這是不爭的事實,他的水平在她之下,這也是正確的估測。
宋珩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悸動,步法倏爾轉變,雙手執劍。
九霄的劍身開始震顫,發出尖銳而古老的劍鳴之聲。
他微微闔眼,用心去感受九霄的劍意與這片天地。
他感到收下的九霄與此間的天地似乎是與他的心神產生了一種奇特的共鳴,似乎只要他想,他就可以吸收這整片天地的能量,並化為九霄的劍氣為自己所用。
他感到天地間有磅礴的劍氣向他匯聚而來,這種澎湃無盡的力量可以操縱天地間的萬千氣象,讓所有的極端純粹的天地靈氣化為他的力量。
與天地共振,通萬物有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