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陪伴了他的成長,幾乎與他父親在他心中的地位能夠比肩之人。
他不明白,對方為什麼會站在仡羋約的身後,他為什麼要幫她制衡這個亂局。
宋珩之渾身僵硬地後退一步,在他幾乎要失去渾身力氣的時候,被趙宥從後腰處一把撐住。
趙宥看著宋珩之煞白的一張臉,心中也感到十分酸澀。
宋珩之嘴唇翕張,一雙無所適從的眸子與趙宥那一雙深沉的眸子對上,對方的眼底依舊是一派泰山崩於前而不改色的沉靜,並沒有因為突如其來的變局而露出慌張之色。
「哈哈哈,看你這臉色是沒有想到?需不需要休息一下?」仡羋約似乎是很滿意宋珩之當下的反應,笑得風情萬種。
「或許你也想不到吧,我最後的底牌,其實也來自滿庭芳?」
那一身白衣,那一柄天下獨一無二的求凰劍,那一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絕美的面容,不是從小到陪伴在宋珩之身邊的劍仙阮秋水還能是誰?
「……阮叔?」
宋珩之連聲音都在顫抖,任憑他之前怎麼猜測怎麼設想,他也不會想到紕漏會出在自己身邊最親近的人身上,他不明白為什麼阮秋水會站在仡羋約的那一邊?
「……為什麼?」
他的每一個字音都在顫抖。
他實在是搞不懂,但是他又想聽阮秋水親口的解釋……
至少……至少讓他死個明白。
阮秋水的面色一如既往只有身為劍仙的、古井無波的冷淡,只是他望向宋珩之的目光深藏了幾分複雜的無奈和無可辯解的糾結,他沉默了半晌,最終只對宋珩之輕聲道:「……珩之,這是與你無關的事情,這是我與趙殊之間的事情。」
「……就算你與陛下之間有跨不過去的深仇大恨……你也不該……不該幫一個外人。」宋珩之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質問。
他聽聞過阮秋水與承華帝之間關於嵇山夜的舊怨,但他不認為那是值得阮秋水為此背叛大雍、與仡羋約同流合污的理由。
阮秋水迴避了宋珩之的問題,把目光轉向了遙遠的天際,他的目光非常渺遠,似乎在望向一個永遠也不會歸來的故人。他最終把手握上了自己腰間的求凰劍,對宋珩之搖了搖頭。
「今日之後,一切都結束了。」
他淡淡道。
「……所以你真的要站在我們的對立面?」宋珩之的聲音依舊在顫抖,他聽得懂阮秋水的言下之意,他知道阮秋水心意已決,不會回頭,所以這一次,他的目光也漸漸地攀上了無與倫比的堅決。
「別廢話了,阮秋水,別忘了你我共同的約定和共同的敵人。」仡羋約打斷了叔侄兩人的敘舊,揚起了手中的劍,她意味深長地對阮秋水道,「你這個小侄子我可以不動他,但是你答應我的事情,也請你做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