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珩之陡然睜眼,眉心的光華大綻,他一劍引起,若仙人隻字之姿。
他的一雙眸子裡只餘下了極端清澈的靜謐:「爹爹起滿庭芳之名,是因我娘親。」
「微雨生花,步步留芳,那是她來不及在此世留下的痕跡。」
「她因愛而去,我因愛而生,我想替她在世間留下些什麼。」
「這一劍,名滿庭芳。」
「請劍仙賜教。」
一旁觀戰的幾人已經目瞪口呆,曹海公公張大了嘴巴不知道在此刻說什麼好,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面,趙朗和趙子昭面色皆白里透青,顯然沒有料到宋珩之還有這一手,而仡羋約則是在看清了那一劍之後長嘆了一口氣。
「江山代有才人出……」她苦笑著搖了搖頭。
阮秋水或許是在場對這一劍最了解的那一人了,那一陣驚訝過後,他笑著長嘆一聲,他手中永夜一甩,作出真正的防禦姿態。
他的目光有些留戀地望著手中的永夜。
這天下已經多久,沒有人值得他揮出這一劍了?
他好像記不起了。
山夜,你在天之靈,能看到嗎?
我的孩子,他已經這麼出息了。
阮秋水唇角抿起一抹笑,他一劍揮舞,那滿城的長風浩蕩、烏雲漫天。
竟是改了這一方天地的天象。
永夜。
一劍永夜。
那兩道足以堪稱蓋世之劍的劍式相撞的瞬間,那霎那間的光華大綻,沒有人能看清。
他們只知道狂風散去、天光初明,兩道身影負劍而立,在他們的周身,洋洋灑灑的散發著光芒的劍氣如花瓣一般地飄落,如落英繽紛,留下滿天的芳華。
宋珩之與阮秋水都無受傷之色。
兩人緩緩地轉身,相對而立。
「這是……你自創的劍法嗎?」阮秋水有些感慨地望著宋珩之那堅毅又美麗的面容,他覺得這一劍就是宋珩之自己的化身,極度清冷,又極度美艷。
分明淡泊地出塵,但又含有強烈的、對羈絆的無限的動容。
他大概是看明白了,這一劍不僅是宋珩之自己的劍,這其中也包含著很多人的成分。
燕九、燕微雨、趙宥。
這一劍盛大的滿庭芳,是憑藉心中之愛而問世的一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