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匈奴人一步踏出,他的頭髮微卷,模樣在粗曠之中混雜著幾分優雅。他袖袍輕揮,面帶一分有些詭異的笑容望向趙宥,悠然道:「你就是傳說中的琅琊王,我們終於見面了。」
他的聲音並不響亮,然而當其話音落地時,這又能感受到藏在他字音之間的威壓。
趙宥緩緩地皺起眉,他的面上凝聚著冷冽之色,他望向來者的眼神猶如刀鋒,鋒利而冰冷。
面對來者有幾分玩味的目光中,趙宥只是輕聲一笑,並未退避,反而是同樣以輕鬆的語態接了下來:「聽你的話術,似乎與我相識,但是我好像並不認識你。」
「琅琊王當然不會認識我,這些年來我並沒有來過中原。」對方也只是輕輕一笑,「我叫完顏律。」
趙宥微微眯眼。
完顏律。
這個名字他似是聽說過的。
那是匈奴這一輩的長子,似乎也是最出息的那個孩子,只是他沒有料到,一個在匈奴有如此地位的皇子竟然會親赴大雍深入內里?豈不是太冒險了些?萬一出了意外呢?
看對方的模樣是相當自信自己能夠取得這場戰役的勝利。
「不知匈奴的皇長子駕臨,倒是我們大雍失了禮數?」挑了挑眉,再開口時,趙宥的語氣摻雜了幾分耐人尋味。
「琅琊王,你真是說笑了。」那完顏律聽見這陰陽怪氣的一句話也是笑出了聲,只是他眼中的情緒與唇角的笑意走向了兩個極端,越發冰冷,「你不用這麼客氣的,只當我來提前看看日後要收入囊中的戰利品好了。」
「好大的口氣。」趙宥冷笑一聲。
「畢竟我並不知道,琅琊王你要拿什麼阻擋我?」
完顏律笑得不屑。
按照他了解到的情況而言,趙宥的確是一個天之驕子,曾經的他的確是天縱之才,但是早在四年前他母親死去的那一天,這個天才就因走火入魔導致了一身武功盡失,而且情報上也沒有顯示他在這四年裡有什麼恢復。再者,現在就算他勉強恢復,也不是他們的對手。
他身邊難纏的一些人也紛紛被牽制住、自顧不暇,是不會得空來幫他的。
趙宥當然知道對方心裡在打什麼算盤,不過他也覺得對方的自信未免有些可笑,四年,雖說是彈指一揮,但對方還真當他頹靡的徹底?
那未免也太看不起他了。
趙宥冷下眉眼,沒有再說話。
因為他也知道,以對方那等性子,光是說話,恐怕是說不通的,唯有真刀實槍地以實力讓他閉嘴,才是上策。
於是,完顏律聽見一聲似有若無的嘆息,然後趙宥便是毫不猶豫地揮指割開了自己的手腕,半舉在空中——鮮血一下子湧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