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耳的消息一個一個都並不樂觀,趙宥的面色亦是相當沉鬱。
其他等候在屋外的人也紛紛皺起眉,一波才勉強平息,卻有更高深的波浪在力所不能及的地方翻湧。
懿安長公主也已經趕了過來,她看了一眼趙宥的臉色,也在路上聽說了現場的情況,自然在心中有了個大概。
於是她轉向趙宥,挑眉道:「接下來該你主持大局了吧。」
她的眼中流溢出幾分瞭然之色,似乎是被迫處理政務的冤大頭終於等來了接盤俠的那樣如釋重負。
趙宥無奈地向他姑姑投以一瞥。
「……也是。」他緩緩地伸了個懶腰,眸中流淌出幾分冷冽的殘酷,他自然也沒打算再逃避下去,「這盛京之事盛京畢,門戶也清理完了,咱們也該清理清理那些煩人的東西了。」
「那就憑你決斷了。」懿安長公主回以一笑,一雙上挑的鳳眼裡流露出的肅殺與狠戾幾乎與方才的趙宥如出一轍。
兩人面上的冰冷戾氣讓人不禁暗暗的扎舌感慨,不愧是一家人,那一股從骨子裡流露出來的狠勁兒到底是一脈相承的。
趙宥也是咧了咧唇角,目光中閃過淬了寒冰的冷意:「……陪他們玩夠了,咱們也該動真格了。」
「總不能……真讓人把大雍看低了去。」
他抬眸,與另一側不知何時又出現在了現場的洛桑正對視上。
來自武原學宮的小劍聖半倚靠在不遠處的一根樑柱上,雙手環抱交叉擺在胸前,見到趙宥遞來的目光,只瞭然地挑了挑眉尾。
「洛桑。」趙宥心有靈犀地笑了笑。
眾人追隨著趙宥的目光望向那去而復返的人,洛桑剛剛與仡羋約那曠世的一戰,蒼山負雪劍跨越了千年重現人間的威懾他們都看在眼裡,這個少年日後絕對會是九州頂尖的強者,放在戰場上那絕對是制勝的利器。
如今趙宥又在這樣特殊的時刻忽然在向他開了口——
「知道了,知道了,不用你說我也會去的嘛。」洛桑雙手攤開聳了聳肩,臉上有幾分悠然自在的笑意,「這次學宮與齊王捅出了這樣的岔子,我們定然是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而在此時宮門前又傳來了一陣響動,定睛一看,來者竟然是個熟人——長寧王府的世子,裴修堯。
面對眾人直直落在身上的目光,裴世子完全不卑不亢,他只是冷靜地望向趙宥:「看樣子我似乎是來得晚了些,不過應該也正好吧。」
「我是來告訴你,我爺爺已經動身北上。」
眾人皆是一愣,裴修堯的爺爺,那不就是老長寧王?那可是匈奴的死敵啊。本以為這位老祖宗此世已經徹底隱退不會再出山,沒想到卻在今日默不作聲地親自奔赴了前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