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敏敏忍住想哭的衝動,抬起不住顫抖的下巴,一字一頓地說,「上海灘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壞事做多了,總歸會遇到鬼的。」
賀敏敏曾無數次地想像,等抓到這個壞小子之後改怎麼處置他。是煞煞勃勃地打一頓,還是逼他說出單位,把他帶到領導面前去告一狀,徹底搞臭他,讓他身敗名裂。
然而事到臨頭,賀敏敏腦中一片空白,她悲哀地發現自己對他還是有感情的。看到江天佑打他,她是拼了命才克制住自己想要上前阻攔的衝動。
心底有個聲音在小聲地低喃:如果他認錯的話,如果他能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的話,她還是願意給他一個機會的……
「你說的對,做了壞事的人,遲早要遭到報應的。」
出乎賀敏敏和江天佑的預料,這傢伙非但沒有表現出半點膽怯和惶恐,反而比她還要振振有詞。他拿下嘴裡的抹布,「呸」了兩聲,指了指自己。
「我就是你的報應。」
玻璃鏡片後的眼珠透著癲狂,「被欺騙,被拋棄的滋味很難受吧?我就是要你難受,你越難受,我越開心!你怎麼不去死呢?你難道忘記了,你親口說過如果哪天我不愛你,你就要去死的,怎麼不算數的?」
「還是說,你們賀家的人都像你這樣,說過的話跟放過的屁一樣?」
他冷笑著吐出話語是那麼尖酸刻薄,激得賀敏敏渾身發抖。
在她過去二十多年的人生里,從來沒有被人這樣露骨地表達恨意。鄭翔投射而來的仇恨的目光仿佛化為巨大冰川鋪天蓋地砸在她的身上。六月的天氣里,賀敏敏被凍得咬牙切齒。可她甚至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
「你說什麼?欺負人家小姑娘算什麼本事?你還是男人伐?」
江天佑怒急攻心,掄起拳頭衝著他的肚子就是一句老拳。
鄭翔疼得縮成一團,抱著腹部呻吟,豆大的汗珠剎那間從鬢角邊流淌而下。
江天佑跟翻烏龜似的把他翻了個面,坐在他的肚子上,左右開弓,一個巴掌接一個巴掌扇鄭翔的面孔。
眼鏡飛出去了,鼻孔里飆出紅絲,連嘴裡都被打出了血。
江天佑邊打邊納罕,這個傢伙怎麼還不求饒呢?但凡他說一句軟話,求一聲饒自己就會放過他。
他本以為這個姓鄭的是個騙女人的軟蛋,沒想到這傢伙還挺硬氣的,不免有些刮目相看。
「不想被打死的話就照我說的做——先在這裡跟賀小姐說句對不起,然後帶著禮物到賀家去登門道歉。人家要是不原諒你,就跪在門口求。什麼時候她家裡人都原諒你,你才能起來。實在不行,就去登報導歉,《新民晚報》,懂伐?」
江天佑一把拽住他的頭髮,誰知迎面而來一口帶著血的唾沫。
「讓我給姓賀的傢伙道歉……白日做夢!」
「敬酒不喝非要喝罰酒是伐?」
江天佑徹底被激怒了,少年時的混不吝頓時發作,他一腳踩住鄭翔的肚皮,一手解皮帶扣,「打不死你,還抽不死你?」
賀敏敏眼見大事不好,急忙上前阻止,「不行!不能鬧大!」
兩人正在拉拉扯扯之際,突然聽到「咚」的一聲巨響,幾人同時回頭,就看到床上的女人連人帶被子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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