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翔悲哀地發現,原來對於普通人來說,想要快意恩仇也是一件很有難度的事情。
「過去的事情對不起,不管用什麼理由,我都不應該傷害一個女孩子的心。」
鄭翔轉向賀敏敏,發現她那雙美麗的大眼睛正直直地看著身側的男人,半點都沒注意到自己。
「我不會去找賀家麻煩了。我們以後……橋歸橋路歸路。」
鄭翔提高嗓門,賀敏敏這才望向他。
「不,我們賀家欠你的,我會想辦法還給你。」
賀敏敏堅定地說。
鄭翔張了張嘴,眼中閃過無數情愫,最終露出一個苦澀的微笑。
他真是個大傻瓜,被仇恨蒙蔽了雙眼,以至於錯過一個這麼好的姑娘。
「江先生,賀小姐,我祝你們百年好合。」
他非常誠摯地表達了祝福,頭也不回地往橋下走去。
鄭翔不是傻瓜,看不出來剛才那一出不過是江天佑自導自演的戲碼。
然而戲假情真,自己這個膽小鬼經不住嚇,暴露了懦弱、縮卵(滬語:慫蛋)的本性。他知道自己已經徹底失去追求賀敏敏的資格,希望最後在她的印象里至少保留點風度。
夕陽黃澄澄的,宛如高郵鹹蛋的蛋黃高掛在斜拉橋的鋼索上,在黑色的河面上灑下一片金鱗。
江天佑看著鄭翔的背影,眉頭微皺。大家都是男人,他怎麼看不出來鄭翔是真心喜歡賀敏敏的。他私心想,既然鄭翔不告訴她,自己當然也沒有開口的必要吧……
江天佑堅持這點小傷根本不用上醫院,回家自己處理就好。
兩人從後門竄進廚房,來到小吃店閣樓上,一進門賀敏敏就看到地上打包好的行李箱。
「已經準備要走了麼?」
「差不多了。單身證明已經開下來了。看你哪天有空,我們去領結婚證。」
賀敏敏聞言一瞬間有些恍惚。
之前因為和嫂子置氣,天天盼望著早日領派司,現在聽到真的要去領證了,竟產生了一種巨大的荒謬感。
尤其是今天,在得知了賀、鄭兩家的恩怨後,就越發覺得荒誕了。
「你……是不是不想和我結婚了?」
江天佑看著她的表情,舔了舔乾燥的唇,試探性地問。
賀敏敏抬起頭,黑白分明的眼睛深深地看向他。
「什麼意思?」
「我是說你要是現在就打退堂鼓還來得及……你們已經解開誤會了,不是麼?」
江天佑覺得奇怪,怎麼嘴巴里一股苦咖啡的味道,明明最討厭喝這個東西。
「你把我賀敏敏當做什麼人了?我們合同也簽了,手印也打了,兩邊都上過門了,這是想反悔就能反悔的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