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敏你冷靜點。」
樓下廚房裡,江天佑和賀敏敏正在激烈的爭執,為了不讓等在外間的魏華聽到,兩人都壓低聲音說話,但卻壓不下話語間濃濃的火藥味。
「我怎麼冷靜?我哥他太過分了。我跟你說,這次我絕對不會去救他的。」
賀敏敏雙手抱在胸前,一臉堅定。
「就讓警察把他抓去坐牢。該怎麼判就怎麼判。他是應該受點教訓了。」
如果不是嫂子在外頭,賀敏敏簡直想要拍手叫好——該!老天爺可算開眼了,就讓賀健去吃牢飯吧。
「你這是在說氣話。」
江天佑哪裡不曉得她在想什麼,但是現在並不是可以意氣用事的時候。
「你媽身體很好麼?你天天對著她可能沒感覺,我從香港回來那晚一看見她,人比上回見到的時候瘦了一大圈。」
「我……」
江天佑繼續,「你哥吃牢飯,先不說你嫂子,傑傑有個坐過牢的爸爸,你覺得他在學校里能抬起頭做人?你還記得我師父的兒子軍軍吧?就是因為師父年輕的時候荒唐過,害得軍軍不能報考軍校。你想讓傑傑將來不能當公務員,不能參軍麼?」
賀敏敏氣得直跺腳,「憑什麼做錯事情的人活得瀟灑自在,該吃吃該喝喝,他身邊無辜的人要跟著一起倒霉。」
江天佑把手搭在賀敏敏的肩膀上,「行了,想想辦法怎麼跟鄭翔說,先把這一關過去了再說。」
「好,就算我們現在去找鄭翔,你讓我說什麼?你覺得我有臉要求他諒解我哥麼?」
設身處地想一想,如果她是鄭翔,現在是報復他們全家最好的機會,她才不會輕易放過。
「這……」
「我是沒有辦法的,關鍵是我也沒有這個臉。」
賀敏敏啞著嗓子撇過頭,突然看到魏華單手扶著門框正定定地看著他倆。
「嫂子,你怎麼進來了?」
賀敏敏頓時手足無措,不清楚魏華剛才聽了多少。
「敏敏,你和阿天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魏華上前兩步,抓起賀敏敏的雙手。
同樣都是女人的手,賀敏敏的手宛如兩塊羊脂白玉。而魏華的手是那麼的粗糙,才剛入秋已經有了皸裂的前兆。
這雙手也曾經如同美玉一般,直到她嫁做人婦,每日勞作,被洗衣粉、洗潔精和冬天的冷水侵蝕成了現在的模樣。
這一切都是為了他們賀家,為了她的丈夫、孩子和婆婆。
「嫂子……」
賀敏敏又是羞愧,又是慌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