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才會不顧師徒情誼,逼著江天佑在本來已經高出市價一截的轉讓費上又增加了一萬塊,再加上從過去朋友那邊籌到的十四萬塊,湊滿二十萬全部投進了股市中。
結果今天一開盤,林阿根押上老本的那隻股票一路狂跌,不到一個小時縮水了三分二。林阿根連忙去找老胡要個說法,結果人家昨天下午覺得大盤震盪情況不妙,在收盤之前就提前跑路了。
阿根質問他為什麼不提醒自己,老胡笑笑說他現在自己也是帶頭大哥了,要有自己的判斷,說著揚長而去。
等阿根回過頭再看大盤,就連那剩下的三分之一也已經所剩無幾了。
這隻股票阿根已經研究了好幾個月了,他很自信,只要搏一搏,不但兒子的車子、房子有了,說不定就連孫子的房子都能掙出來。不但如此,還能照顧過去的老兄弟們,為他們賺一點養老錢。
可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二十萬塊鈔票扔進黃浦江還能聽個響,扔進股市里連灰都不剩。
除了死,林阿根想不到其他退路。
哎……
賀敏敏長嘆一聲。
他死了一了百了,卻把問題扔給了老婆孩子。那些人放了話,三個月內必須連本帶利把錢還出來,不然他們不介意再「進去」一次。自己養老的錢沒有了,只好進去吃牢飯,讓政府來養老了。
賀敏敏怕江天佑一時衝動做出傻事,沒想到阿根的兒子軍軍先跳出來發話,說哪怕砸鍋賣鐵都會籌到錢的,那群人這才離開。
賀敏敏心想老古話說的對: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比起有形的二十萬塊,賀健的情債才是不知道怎麼償還。
她下了車往小吃店方向走,路邊人家的窗戶里傳來電視播放聲。
「悠悠蘇月,訴說當年好睏惑……」
又是《渴望》,又是《好人一生平安》,這部劇似乎永遠都在重播,劉慧芳也一次又一次的進入不幸的循環。
自從知道鄭小芳的存在後,賀敏敏再也看不下這部電視劇了。
正走著,隱隱發現小吃店門口有個黑乎乎的東西,大約半個人大小。賀敏敏以為是哪裡來的野狗,正想找跟棍子防身,突然那「野狗」搖搖晃晃地立起來了。
「是敏敏麼?」
「婉儀?你怎麼在這兒?」
聽出是李婉儀的聲音,賀敏敏大吃一驚,連忙上前拉住她的手。
手心冰涼,不知道她已經在這裡等了多久了。
打開廚房的燈,賀敏敏一回頭,就被李婉儀悽慘的模樣嚇到了。
李婉儀嘴角帶著血痕,左邊腦袋上露出一小小塊斑駁的頭皮,衣服上的皮鞋鞋印清晰可辨。
「他又打你了?」
李婉儀低頭不語。
賀敏敏血氣上升,轉身抄起架子上的剁骨刀。
「敏敏,別衝動!」
李婉儀連忙從後面抱住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