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可以前腳甩了李莉,後腳為了遺產打電話給她,向她求婚。也可以毫無顧忌地用刀子捅自己,來逼鄭翔就範。
這是一個「普通人」,「老實人」會做出來的事情麼?
這些事情明明發生在她面前,可自己完全忽視了,她只沉溺在自己的計劃里,為她取得的那些「成就」,博回的那些「面子」而沾沾自喜。
她被自己的狂妄自大反噬了,被那個自作聰明的自己狠狠地打了一個耳光。
一股冷氣從腳底升起沿著渾身筋脈走遍五臟六腑,最後全部都凝聚在胃裡,凍得她嘴唇發白。
「我跟你講,那天你跟我說那個姜科長的事情,我一聽就覺得不對頭。這死老頭子對你根本就是不懷好意。這種人我見多了,表面上人模人樣的,私底下要多齷齪有多齷齪。」
江天佑沒有察覺到賀敏敏的異樣表情,依然自顧自地說著。
「這種老九三(滬語:老鬼,髒東西)見到漂亮的小姑娘就想吃豆腐。說什麼要來『考察生活』,生活有什麼好考察的?無非想的就是『吃、拿、卡、要』!到最後,就是男男女女那檔子事了。那我索性就來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殺他個措手不及……敏敏,你怎麼了?」
唱了半天獨角戲,江天佑終於察覺到了些許不對,看賀敏敏面如白紙,鬢角滲出點點虛汗,伸手想要去摸她的額頭。
「啪!」地一聲,賀敏敏重重甩開他的手掌。
「別碰我!」
「你怎麼了?你是害怕了麼?」
江天佑以為她被姜科長剛才的行為嚇到了,溫和地笑了笑,「沒事的,我都算好的,掐著時間點跑上來,絕對不會讓你被那個老宗桑占便宜。不讓我能那麼輕易放他走?」
「你為什麼事先不和我商量?」
賀敏敏眼眶發紅,原本卡在耳朵後的劉海落了下來,在額前飄飄蕩蕩。
「商不商量有什麼區別,反正最後達到目的不就好了。」
「什麼目的?仙人跳?」
「敏敏,何必說的那麼難聽?」
江天佑終於明白了,賀敏敏是在指責自己——
就因為一個老色狼?這太可笑了!
「他如果行得正坐得直,我能拿他怎麼樣?說到底,我還不是為了你麼?我是為了你的房子啊。」
「謝謝你,如果是這樣拿到的房子,我寧可不要。」
賀敏敏咬著牙齒冷笑,「太髒了,這種手段實在太髒了,我想吐。」
「髒?你是覺得你那姜科長髒,還是覺得我髒?」
「這不都是你搞出來的事情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