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心……」
李婉儀感覺心臟噗噗直跳,都要從嘴裡蹦出來了。
鄭翔給了她一個堅定的眼色,一手拿著棍子,一手搭在門把上,一點點推開房門。
不一會兒,鄭翔走了出來,李婉儀快步上前,情不自禁地抓住他的胳膊,「怎麼樣了?」
鄭翔盯看著她的手,乾咳一聲道,「人已經走了。東西被翻得一塌糊塗……我們還是報警吧。」
不一會兒 110 上門,樓上樓下的鄰居們傾巢而出,把李婉儀家門口堵了個水泄不通。
「啊呀,不會就是上次那個殺人犯伐?聽說還沒有抓到。
頭上滿是卷子的阿姨一個勁的往裡擠。
「我就住在樓上。警察說小偷可能是中午以後進來的。那個時候我在家裡打中覺,要是他進了我家門,那……」
另一個大著肚皮的年輕媳婦驚恐地說道。
李婉儀站在眾人之間,越聽越心驚膽戰,第一次感到死亡離自己原來只有一步之遙。
李婉儀的屋子裡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除了滿屋子的書和書稿,最值錢的家電就是書桌上的檯燈和做小月子的時候賀敏敏送給她的那個無線電收音機。估計那個賊也沒想到有人會「家徒四壁」到這個程度,惱羞成怒之下把她衣櫃裡的衣服都拖出來扔了一地。只拿走了那個三鈿不值兩鈿的收音機。
警察拍好照片取證完畢,讓李婉儀跟著他們一起回派出所做筆錄。李婉儀嚇得步子都邁不動。
就在她失魂落魄之際,鄭翔溫暖的大手扶住李婉儀的肩頭,李婉儀回頭,期期艾艾地看著鄭翔。鄭翔沖她點點頭,跟她一起坐進了警車中。
派出所的警察同志對李婉儀說,他們會抓緊時間偵辦案件。但是對方很可能已經猜出她是獨自居住的單身女性,讓她這段時間都要注意安全防範。不排除犯罪分子會有再次返回作案地點的可能。
李婉儀本來膽子就小,被他這麼一講,再想到鄰居說的話,當下眼眶就紅了。她都把房門反鎖了還要怎麼防範?
「你沒有別處可以去避一避麼?你的父母家人呢?你不是本地人麼?」
小警察連珠炮似的問題,讓李婉儀的心情越發低落。
這一幕落在鄭翔眼裡,他抿了抿嘴,眼鏡片後方閃過一道精光。
從派出所回來的路上,兩人在闌衫的燈火下緩步而行。不遠處就是理工大學,時不時地路過幾個青春洋溢的大學生。
「李老師,要不這段時間,你就住在我家吧?」
沒想到鄭翔會提出這樣的請求,李婉儀先是一愣,接著搖了搖頭。
「你不要想都不想就拒絕。其實不是我幫你,是你幫我才對。」
鄭翔在籃球場前停下腳步,細細的鐵絲網透出體育場的燈光,李婉儀抬起頭看白熾燈的燈光虛虛地攏住鄭翔的身影。
「我這段時間工作太忙,要通宵值夜班。我阿姐一個人在家,萬一壞人真的來了,她可是想跑都跑不掉。你跟她睡一起,至少有個伴,還可以互相壯壯膽。」
「可是我……」
